“多走了走,顺便看看周围还有没有什么资源。“
陈小明没有多想。他对秦渊已经形成了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觉得这个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做什么都有道理。
午后的阳光变得慵懒而温吞,穿过树冠后只剩下一些零碎的光斑落在地面上,像是谁打翻了一罐金色的颜料。溪水在光斑的映衬下闪闪烁烁,发出细碎的叮咚声。几只蜻蜓在水面上低低地盘旋,翅膀在阳光下透明得像玻璃纸。
秦渊和陈小明吃过午饭——昨天的烤鱼配上野蒜,味道意外地鲜美——之后各自休息了一会儿。陈小明靠在庇护所的木柱上打起了盹,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的微笑,梦里大概还在喝那杯酦酵可乐。
秦渊却没有睡。
他坐在火堆旁边,眼睛半闭着,看起来也像是在打盹,实际上脑子里一直在推演傍晚的猎杀计划。
野猪皮糙肉厚,成年公猪的颈部和肩部有一层厚实的脂肪和结缔组织形成的“护甲“,普通的木矛很难一击致命。所以第一击必须足够精准——要么刺中颈侧的大动脉,要么刺中前腿后方的肋间隙直达心肺。
如果第一击未能致命,受伤的野猪会变得极其暴躁和危险,这时候就需要依靠地形和备用武器来应对。
秦渊回忆了一下伏击点周围的地形。土丘后面有一棵低矮但枝杈密实的栎树,如果情况紧急可以迅速攀上去。野猪虽然凶猛但不会爬树,这是最后的退路。
“差不多了。“
太阳开始西沉的时候,秦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陈小明还在睡。
秦渊没有叫醒他,只是往火堆里多加了几根柴,确保火不会在他离开的时候熄灭。然后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营地,沿着上午勘察过的路线,快步穿过灌木丛,涉过溪流,钻进了对岸那片茂密的树林。
秋日的傍晚来得比夏天快得多。太阳还没完全落到山脊线以下,林子里就已经暗了下来。树冠像一张巨大的滤网,把最后的余晖筛成零零散散的碎片,洒在铺满落叶的地面上。空气中带着一股凉意,混杂着腐叶的潮气和松脂的苦香。
远处什么地方传来啄木鸟笃笃笃的敲击声,节奏单调却出奇地清晰,在安静的林间回荡了很久才消散。
秦渊到达伏击点的时候,夕阳已经只剩下最后一线橙红色的边缘贴在西边的山脊上。他从灌木下取出藏好的木矛和弓箭,迅速在土丘后面选好位置蹲下来。
风是从他背后吹过来的,刚好把他的气味带向相反的方向,不会被猎物提前嗅到。
他把木矛斜靠在身侧触手可及的地方,弓搭上箭矢握在手里,然后开始等待。
林中的光线一点一点暗淡下去。天边最后那抹橙红也终于被墨蓝色的暮色吞没,只有极西的方向还残留着一丝暧昧的灰紫。头顶的树冠变成了剪影般的黑色轮廓,枝杈像是用墨笔画在淡青色天幕上的龟裂纹路。
虫鸣声渐次响起来,先是几只蟋蟀试探似的短促叫声,然后是金铃子更加高亢的颤音,最后整片林子像是被接通了电流,各种虫鸣汇成了一片密密匝匝的音墙。
秦渊一动不动地蹲在灌木后面,呼吸放得极轻极慢。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也可能更久,在等待中时间的流速是不可靠的——他听到了一个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声响。
是脚步声。
不是人的脚步,而是四蹄踏在落叶层上的沙沙声,沉重而有节奏,伴随着偶尔的呼哧呼哧的鼻息声。
秦渊的指尖微微收紧,弓弦被无声地拉开了半寸。
脚步声越来越近。
灌木丛的另一侧传来枝条被粗暴拨开的噼啪声,然后一个黑黢黢的庞大身影从暮色中挤了出来。
那是一头成年野猪。
体型比秦渊预估的还要大。肩高将近七十厘米,身长超过一米二,浑身覆盖着粗硬的深褐色鬃毛,脊背上的毛发像刷子一样根根竖立。它的嘴部向前突出,两根弯曲的獠牙从下颌探出来,在微弱的天光下泛着暗沉的象牙白。
野猪的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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