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窗外依稀的月光,我看到那个人浑身上下似乎都是湿漉漉的,滴答滴答的在往下淌着水,冷眼看着我。
“啊彪。。。是你么?”我在心里问道。
我突然一下子能动了,整个人从床上坐了起来,打开了床头灯。
角落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我看错了?”我赶忙推醒一旁的小赵。
“嗯。。。”小赵迷糊道,“干啥啊。。周哥,大半夜的。”
我结巴道:“阿彪他。。。好像回来了,你看见没?”
“阿彪?”小赵闻言,也蹭的一下子坐起来。
“他刚才就站在那里。”我指了指那个角落。
小赵伸头朝那望了望,“你是不是看错了,那里什么都没有啊。”
我翻身下床,走到角落。
我颤抖着声音道。
“小赵你过来看。。。”
小赵过来一看,不由自主的倒吸了口凉气。
地上,很明显有一摊不小的水渍。
那晚,我和小赵二人面面相觑,一直没有入睡,熬到了鸡叫天明。
四.
第二天,我们一行人连同当地的叔伯们,一起去水库打捞。至于打捞什么东西,我们心里已经有数了,但同事里没有一个人说破这件事。
由于湖泊的深度远超我们的想象,白天的打捞行动,并没有什么进展性的发现。
直到下午,我们打捞到了阿彪的氧气瓶。
当叔伯们将氧气瓶放到我们面前时,同事中的一些女同事再也忍不住,开始轻轻啜泣起来了。我们这几个男人也面色铁青。
氧气瓶被打捞到,已经意味着阿彪,已经死了,毫无生还可能。
小赵蹲在地上,摸着氧气瓶的管子,小声叫道:“周哥,你过来看。你看着瓶子的带子,断口破碎,这袋子。。。好像是被人扯断的。”
氧气瓶的连接带结实无比,在水里用刀都不一定能轻易割断,什么人能有这么大的力气将带子扯断?
由于没有打捞到阿彪的尸体,我们叫来了专业的搜救队,一直打捞到了晚上。
我和几个男同事也一同在船上,停泊在湖水中央。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湖边乌泱泱的也围着不少人。
我望着湖面,忽然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你们看那个,亮晶晶的,是什么东西?”我招呼道。
“什么亮晶晶的,没有啊。”小赵看了看,疑惑道。
“就是水底下啊,你们看不到吗?”我指着湖面,“张叔,你把船开到那。”
张叔启动马达,将船开到我指的位置。
“就在这水底下,你们都看不到吗?”
“啥呀,周哥你不会又眼花了吧。这里除了探照灯,水面都是黑的,啥都看不到。”
奇怪,莫非只有我一个人看到了?
我定睛向水里望去,原本浑浊的湖水此刻却如玻璃般纯净。水底下,有通黄的东西投射在湖面底下。
那是。。。一个村庄!
我捂住了嘴,差点叫出声来。看来了看身旁的人,他们正疑惑的朝水面张望,显然什么都没发现。
那的确是个村庄,经过镜子般的水面放大,那通黄的光是村庄各家门口悬挂的白纸灯笼。
见鬼了。。。这莫非就是之前被淹的上张村。
村庄在青幽的湖光映衬下,透露出黄色的光,尽显诡异之色。
“咦?”村庄中的一个房子里,似乎有人影晃动。
那是。。。我手脚一软,便昏了过去。
五.
等我醒来,已经是在我自己的家里。
水库那边,始终没有打捞到张彪的尸体。事情也无果而终。
我们也飞回长春,回到长春后,我便倒在家里大病一场。
没人知道我大病的原因,过去这么多年,我也没和人提起过我那晚看到了什么,尽管小赵问我多次。
那天晚上,我从水里看到的。是阿彪,他站在村子的一个房子里,透过窗子定定的看着我,而他身边站着的,则是一个面容苍白的长发女人,对着我笑。
文末,我在此告诫各位,下水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