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云不经意道,
“金嬷嬷是宫里的手艺,自然不足为奇。只是长安城新近开了一家金缕阁,她们家掌柜的手艺,那才是一等一的绝。”
一旁中书令段文舟的夫人附和道,
“是啊,我也听说苏掌柜一绣值千金,好不容易攒了些体己银子,想请她绣一幅扇面儿,竟是连人都没见着,就被回了呢。”
谁不知道中书令家大业大,段夫人却生怕别人说嘴,时时都要显得自己多么“节俭”。
萧庆云心中鄙夷的很。却又顾着自己的身份尊贵,不愿与她们多计较。不经意道,
“这苏掌柜也是个妙人。可巧我与她投缘,便做了这石榴裙赠我。盛情难却,我也不好推辞,想着今儿是个好日子,便拿出来穿了。”
萧庆云说着,就势转了个圈。太阳光下,描金的吉祥如意云纹格外耀眼夺目。
命妇们啧啧称奇,赞不绝口。
萧庆云满心盘算着,纵然萧镜清有天大的神通,今日初次面见命妇,若是在衣物上便输了气势,往后看她还怎么好意思在自己面前作威作福。
不远处,一队仪仗渐行渐近。为首的内监扯着嗓子喝到,
“太后驾到,众人避让。”
一时间人群散至两侧,众人屏息静气,鸦雀无声。
江太后身着朱红色凤冠礼服,由一人扶着,缓缓而至。
太后身边那个湖蓝色曳地鸾裙的人,不是萧镜清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