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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昏黄,却足以映照出那片肌肤惊人的细腻与匀称。
线条从修长的脖颈流畅地滑下,肩胛骨的轮廓如同精心雕琢的蝶翼,微微凸起又隐没在丝绸般的肌理之中,一路向下延伸,在腰际收束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没入松散披覆的白纻飞练帔深处。
夜兰的整片脊背光洁如玉,毫无瑕疵,在昏暗中仿佛自身散发着柔和的微光,但这完美的画布上,却零星点缀着几道颜色深浅不一的旧伤痕,如同珍贵的瓷器上无法修复的古老裂痕,无声讲述着过往斗争的激烈。
她的上半身只松散地披着那件标志性的白纻飞练帔。
雪白的帔帛半掩着玲珑的曲线,一侧滑落至臂弯,露出抬起的手臂。
楚仪的脚步无声地停在梯底。
她看到夜兰微微侧着头,手臂抬起,右手正专注地拉扯着臂弯上方一处肌肤。
那里有一道深棕色的旧痂,被夜兰骨节分明的手指精准地捏住边缘。
没有犹豫,夜兰的手指稳定而缓慢地施加着力量,将那层死皮一点点、近乎完整地从新生的粉嫩皮肉上剥离下来。
细微的皮肉分离声,在这死寂的地下室里被放大得异常清晰。
暗红的痂皮最终被完整剥落,露出底下幼嫩的新生皮肤。
夜兰似乎对这剥离过程带来的刺痛分外享受,甚至微微眯起了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唇角勾起一丝近乎愉悦的弧度。
正是这种缓慢的痛感,才能刺破她长年潜藏在黑暗中的麻木与虚无,带来一种血肉鲜活的存在感。
夜兰指尖轻轻拂过那片新生的娇嫩,感受着那刺痛中混杂的奇异麻痒,片刻后,她才像丢弃一件不再需要的物品,指尖一弹,将那块属于过去的痂皮随意拂落在地,几点细微的血珠从新生皮肤上缓缓渗出,在那片洁白的皮肤上点缀开几颗小小的红点。
楚仪对此早已司空见惯,她安静地等待着,直到夜兰的目光从那片新生肌肤和手臂上移开,才上前一步,无声地将那张从琳琅处得来的薄纸,轻轻放在木桌边缘:
“夜兰大人,这是琳琅小姐传来的消息。”
“如您所料,知易那小子确实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