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优雅的表象。
然而那垂在身侧戴着雪绒手套的手指,却不自觉地微微蜷缩收紧,泄露了她内心剧烈翻腾的不宁静。
她知道法玛斯说得没错,当初在绯云坡,怒火与急功近利驱使她当街展开水镜,追踪夜兰而去。
伊琳娜以为凭借她所掌握的力量,几个时辰内便能捉到夜兰,挽回颜面。
未曾想这一追便是数日,如同陷入流沙,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时间拖得越久,她空手而归的后果就越发不堪设想。
更何况,夜兰作为璃月谍报机构的首领,绝对的武力或许并非她所擅长,但若论隐匿行踪,遁逃周旋的本事,整个提瓦特恐怕也难寻出其右者。
伊琳娜耗费了巨大心力才在天衡山捕捉到夜兰的踪迹,如今却又在咫尺之遥功亏一篑。
以夜兰那狡兔三窟,滑不溜秋的性格,下一次再想锁定她的位置,又不知是要到何时了。
时间是伊琳娜此刻最耗不起的奢侈品。
法玛斯的话语既是警告,也是诱饵。
伊琳娜内心的天平在巨大的压力和紧迫感下,终于无可避免地倾斜。
藏镜仕女缓缓侧头,被布料遮挡的眼眸转向法玛斯的脸庞,声音依旧清冷,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那么…法玛斯阁下。”
“您能提供怎样的具体帮助呢?”
伊琳娜一字一顿地问道,每个音节都如同在冰面上谨慎地踏出一步。
对方带着紧绷气息的询问声刚落,法玛斯的眉梢便轻轻一扬。
这位高傲的藏镜侍女终究还是被逼到了死角,向他探出了试探的手。
“具体?”
法玛斯重复着这个词,抬头夜兰逃离此处的方位,声音带着洞穿空间的漠然。
“我能给你夜兰的实时坐标,此刻,下一秒甚至是未来的每个时间节点。”
少年侧首回望伊琳娜,赤色的眼眸里沉淀着神明的俯瞰视角。
锁定一个凡人的轨迹,于魔神而言不过是易如反掌,但要放到伊琳娜身上,指不定要耗费多少时间。
尤其是追踪像夜兰这般善于隐匿踪迹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