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禹停下手中的笔,皱起眉头,显得有些不悦,“没事提她干什么?”
“圣君费尽心思将她从穹觞救出来,还带她来琉璃境,难道不是出于关心吗?”睿远挠着额头,脸上愁容一片,“圣君从不带女子来琉璃境的。”
赫连禹一向都很谨慎,只是在睿远面前才会表现出真实的一面,听到他的话,居然产生了一丝恐惧,额头还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想说些什么,又担心对方听不懂,不知从何说起,看上去有些无奈,“有些事情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少说,多看,还要多思考!”
或许觉得他的话含义太深,睿远脸上的疑惑更浓,但又不好再追问,只好承诺,“属下知道了!”
“对了,好生看着那个小魔女,不要让她惹出什么事端来。”一想起那个惹祸精,赫连禹就头痛。
“哪个小魔女?”
“赤族人芷菡!”
“哦!”睿远差点笑出声来,低声说,“连绰号都起了,还说不在乎?口是心非!”
“你在嘀咕什么?”
“哦,没什么。”睿远又想起了什么,说道,“圣君今日在穹觞剖析案情的时候,逻辑严密,口若悬河,是在太精彩了!”
赫连禹板着张脸说,“连你也喜欢恭维本君了。”
“属下岂是云祈峥之流,属下心口如一,句句属实!”
赫连禹抚摸着茶杯,幽幽说着,“其实本君什么都不知道,都是那位暗探传递的消息,本君才知道那么多的细节。”
此话惊得睿远半天才回过神来,疑问道:“是穹觞的那位暗探吗?”
赫连禹点了点头,“恩!还有我们必须加强防范,那位幕后主使这次没有得逞,定不会罢休,还会找机会行动,只是不知下次会以什么方式来搅乱整个浮虞。”
“是!”睿远似有所悟,不再多言,缓缓退了出去。
睿远走后,赫连禹重新拿起拈花镜,尔后白皙的手在镜面轻轻一抚,一束微黄的光华幻化出一座云白宫殿,一弯新月游曳于精致画栋间,洒下一片朦胧昏黄的柔光。
大殿倒映着剔透清澈的水经珠光,空灵虚幻,雕栏间彩画绚丽,云蒸霞蔚,将宫殿渲染得神秘而安静,台基上点起的檀香,烟雾缭绕,幽幽然然地飘向花梨床榻,榻上冰蚕丝被下卧着位娇滴滴的美人。
自上而下悬垂着的珠曼罗帐,风起舞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轻灵逶迤。
他将镜头慢慢拉近,那是一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静谧的月光跳跃在柔美的面庞上,时而眉眼舒展,时而微微紧锁。
隔着翠黄的镜面,他划过垂在眼脸下舒长云卷的睫毛,小巧精致的鼻梁,饱满的唇线,心中莫名其妙地燃起一丝情愫来......
在梦中,芷菡又来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染缤苑,这次没看见碧游,真够奇怪的,想不了那么多,她自己推开了染缤苑的殿门,按照熟悉的路线,来到了鬼公子所在的大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