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字旗在风中飘扬,一句话沒说,吓得掉头又跑。
“老爷爷留步,老爷爷留步。”刘琦见状急赶上前,便明白老者见到陈武等八骑士的响马行头,以为响马贼沒死,自然是吓得不轻。
老者听得刘琦声音并非暴唳之音,停下脚步,惶恐地等着刘琦、陈文及几个卫将迎过來。
刘琦近前,见老者一脸惶恐状,而搀扶老者的青年却是双目有神,毫无畏惧之色,目光中隐隐透出一丝狐疑。
刘琦上前一施礼,自报家门:“老爷爷受惊了,我乃新任新野令刘琦,奉荆州刺史之命剿匪安民,路遇一伙响马贼欲进村作歹,正好将其灭了。”
见老者仍然惶恐地望着响马装扮地陈武等将士,刘琦又道:“这些是我将士,欲充响马诈开城门,是夜攻城恐伤军兵,更恐扰民,是不得已而为之。老爷爷勿惊。”
老者一听,脸色开始舒坦,颤悠悠就要下拜,“老朽有眼无珠,不知县令到此,罪该万死。”
刘琦赶紧搀扶住:“老爷爷不必多礼,适才我与将士进村敲门,不为别事,只欲探听下城里情况,沒想到村民畏匪太深,无一人开门,唉。”
“多有得罪,还望县令恕罪。”老者稍稍挺了挺腰身,“确如刘县令所言,村民畏匪太深,已遭过几次匪抢,见兵见匪就怕啊。”
陈文在旁接话:“老爷爷从今后不用怕了,刘县令乃荆州别驾,是荆州刺史的大公子,专为剿匪而來。响马进村时,唯恐伤及百姓,是大公子不顾安危,挺身而出引开了响马。”
“啊,大公子,大官啊,青天啊。”老者惊慌,荆州别驾的名头着实不小,听闻荆州刺史的大公子亲自剿匪來了,搀扶老者的青年眼睛不由亮了下。
却见老者老泪纵横,“大公子挺身而出那一幕,老朽亲见,老朽又见大公子掩埋响马尸身,不记仇恨,善待死者,便知大公子悲天悯人,是为民作主的好县令,也是新野百姓的福气啊。”
刘琦静静侍立一旁,不忍心打断老者抒发感情的一通倾诉,老者在对刘琦一番赞美后断断续续地将近日城里情况道明了,原來不久前从北方來了一伙战败的响马,忽然冲入疏于防备的新野小县,暴强地杀了县令,武力控制了县城,并强征民夫守城,搞得城里是人心惶惶,城民不敢出户,又听说周边几县也有响马山匪出沒,象老者所居这座凤凰山脚下的村子里,很多青壮汉子都避难襄阳去了,田地一片荒芜。
听完老者叙述,新野县的处境与刘琦估摸的差不多,只是对老者所说村中青壮汉子都避难襄阳一事感到忧虑,这年轻人都跑掉了,往后如何募兵?兵源何在?
与刘琦的想法不一样,陈文却对搀扶老者的青年感起了兴趣,问道:“这位壮士,所有青壮都避难襄阳,为何汝却留居村中?”
青年风轻云淡,答道:“家有老者,不宜远行。兵匪窜乱,襄阳岂能久安?恨世道浑浊,难遇涤清之人。”
青年的回答,令刘琦心中一动,直视青年敏锐的眼睛,问道:“好一个忠孝之人,敢问壮士尊姓大名?”
青年见县令刘琦面露兴奋之色,也是心中一动,不卑不亢道:“鄙人邓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