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未下雪,这天气却是湿冷得厉害,寒气直往骨头里钻,甫一下车,季樱便被那夹带着雨气的冷风刮得连打了两个喷嚏,唬得阿妙额头上青筋直跳,忙不迭地将手炉塞了过来,又飞快地替她将斗篷拢了个严严实实。
进城之后,季渊便打发了唐二先行回家报信儿,这会子见季樱冷得一张脸都白了,眉头便轻轻皱了一下。
“怎么瞧着比在京城的时候还要怕冷?你这模样该不是要病?”
一边说着话,一边就要伸手来探季樱的额头。
“不妨事。”
季樱慌忙往后躲了一下,吸吸有点发堵的鼻子:“赶路不比在家,人疲乏,容易着凉也是有的,只不知会不会过给人。等会儿回了家,我便先不去见祖母吧,省得再让她老人家也染上病气,索性先回小院儿里自个儿将养,快些好了再去给祖母请安。四叔帮我在祖母跟前告个罪。”
季溶一年未回榕州,自然是要好生瞧瞧这城中的变化,站在稍远处四下里不住地打量,抽冷子听见季樱的最后两句话,霍地就转过头来:“这是怎么了,身子不舒坦?”
“行了,我来吧。”
季渊冲他摆了摆手:“老太太一年没见二哥,必定是百般盼着的,这会子小樱儿瞧着不大妥,你就别来沾她的病气了,交给我就成。”
说着话,就把季樱又赶回了车里,尔后从自个儿的行李中翻出张软毯来,径自也跳上车,将她从头到脚裹了个严严实实。
“正好唐二先回去了,我便与你一驾车吧。”
他低头淡淡地道。
季樱抿唇冲他笑了一下。
这情景,让她想起被季渊从蔡家带走的那个雨夜。当时她的情形比现在还要差上许多,也是如今日这般,被她四叔用毯子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那时候她深陷自己是个“冒牌货”的惴惴中,不过大半年过去,事情已是全然变了样了。
马车穿过闹市区,一径驶进多子巷。入了季家大门,季溶先就急着往正房院子请安,季樱果然没有急着随他同去,径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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