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前我是小辈儿”呢,小辈儿你为啥不管那陆家小子也叫“叔”?适才在院子里,你一口一个“陆星垂”,连名带姓唤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使唤人家的长随跟使唤自个儿人似的,你当你爹眼瞎耳聋了?
“哼!”
季二爷端起茶盏来抿了一口,往桌上重重一顿:“那陆夫人呢?一路上费劲巴哈地把你带来,人都交到我手里了还满心惦记着,今儿给你置办这个,明儿打发人来问你啥时候去玩,若非……”
他想说“若非有所图”来着,话都到嘴边了又觉着不大好,硬生生给咽回去:“难不成你给她灌了迷魂汤?”
“……”季樱用那种“您好像有点大病”的眼神瞅他,“爹您是不是要疯?”
只当没瞧见季溶那瞬间黑成锅底的脸色,她没好气道:“是您请陆夫人把我从榕州捎到京城的呀,人家尽心尽力还错了?咱们与许家本是通家之好,陆夫人又偏巧喜欢您闺女漂亮可爱,怎么,这还不行啦?人家待我好,您不跟着高兴也就罢了,反而来怪我,那您当初干嘛不把我生得蠢一点,难看一点?如此一来,包准人家压根儿不拿正眼瞧我!”
说到后头,嗓门愈发大了。
“呵呵,那你真是好笑了,你爹我自个儿都生得这般玉树临风机智过人,纵是想把你生成个丑八怪蠢货,怕是也很难!”
季溶也瞪着眼睛嚷了起来。
明明都是在夸,偏跟吵架似的剑拔弩张,这四合小院儿原就地方不大,屋子又不隔音,动静轻易就飘到了外头。
岳嫂子听得忧心忡忡,扭头去看候在门前的阿妙:“这……怎地吵起来了?要不进去劝劝?”
季二爷惯来是个无所谓的性子,这十来年甚少与人红脸,怎么到了闺女跟前,反倒成了个压不住火儿的孩子?
“我看不必吧,声音是大了点,听着说话却还和睦、”
阿妙没太在意,面无表情答了这么一句,低头看到脚边蚂蚁搬家,立时开始走神。
看来快要下雨了啊……
屋子里,季樱同季溶两个仍旧互相瞪视对方,半晌,许是觉着这样实在不像样,季二爷轻咳了一声,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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