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尘御缓步走进景明宫,寒光熹微,冷风自窗外卷进來,刮得帘子噌噌作响,凌乱飞舞。
沈桑缇坐在妆奁前理着发丝,却只是随意梳了几下,连髻亦未曾挽起來,任其直直地垂落,好似墨色的冷玉。
夏尘御注视了她半晌,才问道:“阿莲说,你找我有事!”
她施施然站起來,目光未曾落到他身上,瞥了一眼窗外之景:“是的,我有事相求!”嘴上这样说着,那表情却分明不带半分请求之意,依然冰冷清绝。
他的表情亦未有变化,只是眸色渐深,道:“什么事,竟然,,终于叫你愿意找我了!”
“子越去世已经接近十日了,你为何,,一直密不发丧!”她坐到与他一案相隔的椅子上,声音好似初春的雨点落下來,淡淡的审问与逼视。
“你在担心什么?”他抿了一口茶,又放下,表情淡如秋水,片刻之后,又笑了:“再过几日,程将军的死讯自然会公诸于众,何况,,自远方运來的上好冰棺,叫他睡着不好吗?为何一定要葬入地下!”
“沒心沒肺又心狠手辣,,自然不可能知道,,入土为安的道理,那样冷冰冰的棺材,皇上很喜欢吗?”她也不等他回答,兀自接着说道:“皇上自然是中意的,否则,,又为何这样劳师动众自北方运过來,您这样的丰功伟绩,自然也只有这种可永葆容颜的冰棺才衬得出,我说得对不对!”
他并不生气,只说:“大清早将我找到这里來,总不会是为了讽刺我吧!”
她缓缓启唇,说:“我想,,将子越带到雪域去安葬,那里是我与他初识的地方!”
淡淡一哼自他嘴间溜出來,喜怒未现:“这样的要求,你觉得我会不会答应呢?”
她的神色间有些不耐,轻轻地说:“皇上执掌着万民生计,权势又立于高山之巅,怎么可能,,再跟一个死人争抢什么?若是你不答应,岂非是自降身份,与早入地府的子越斤斤计较,与一具枯骨争风吃醋!”
“这个理由是不错,可是?,我真是不愿意叫你去呢?”
“你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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