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着眼睛躺在榻上,长长的睫毛掩映着,竟然一点生气也无,她的心凉透了,轻轻坐在他身边,握住冰凉刻骨的手掌:“子越,我來了!”
榻上的人如同雕塑一般,动亦不动,她却只当他是回答了,说:“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吧!皇上要以你來要胁我就犯,恐怕又会以我的安危來要胁你,叫你不能反抗,不能逃离,所以一定受了许多苦,是不是,都是我不好,这样些日子以來,你何时曾吃过那样的委屈!”她嘴上低低地说着,便揭开被子來瞧,将他的衣袖往上捋,便是刺目的累累伤痕,伤口周围由原先的红肿变成了青紫色。
她鼻间一酸,眼泪就要落下來:“我就知道他会这样做的,什么样的狠事,他都做得出來罢!”她沉默了一会儿,站起來:“我要走了,你送送我,好吗?”
榻上的人早已是连气息也沒有的了,连带着空气也死气沉沉。
沈桑缇行到门口,思虑半晌,终于又顿下步子,回过头去,几步扑到那床前:“子越,为什么会这样,你走了我怎么办呀,我要怎么活下去呢?你不陪着我,以后的路我怎么走……这余下來的日子,都不会有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