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子越有片刻的错愕与失神,她似乎从未见他如此模样,微微侧头过去,只视而不见,拂袖起身,广袍长裙之间风度凌厉,神采如阳。
红色盖头加身,半透明的蚕丝绢,绣着鸳鸯合欢,逼真如实:“走吧!”
“是!”霜红扶了沈桑缇的手,随着她的步子踏出房间。
红锦巨毯由房门一直铺到皇城门外,四处莲花灯笼映着红光,赤色绸花一路挽过,像是空气中飘动的红云成线,随风轻跳,满目皆是喜庆的颜色,新娘子却在面纱掩映之中,轻轻地叹着气。
府外,皇帝与滟儿携众人相送,王公大臣无一缺席,八抬大轿处处璎珞琉璃,极尽奢华,她的目光透过纱绢与滟儿相视,却似回到往日相处之时,回应般地相视一笑。
她被扶到轿中软榻,身后众人相送之声不绝于耳,喜庆国乐缭绕不歇,却纷纷在她耳中静默了,她闭上眼睛,闻见随行护送的礼官唱了一声:“起轿!”
夜里至凉州城边境,随行一万名侍卫于野外搭营露宿。
途中沈桑缇只是着了简单的裙裳,将一众首饰衣物置于车内,只待入了边城之后再盛装穿戴,霜红扶她下车,这里是一处平整山谷,三面环山,清河流淌,是露营不错的选择,再加上天朗气清,月明星稀,入夜清风如许,花香成帘,处处皆是怡人之色。
有随侍丫环垒锅起灶,烹饪膳食,霜红掬一杯清水过來:“公主,口渴吗?”
“不用!”她摇头,见着远方清流潺潺,野花成簇,极是欢喜,如若是现代,早已脱了鞋跳入水中,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
盈盈行至水边,霜红早已搬了矮凳过來:“公主,坐会吧……”
她点点头,手指终是闲不住,伸进水里,冷意丝丝入骨,她一个寒噤,入了夜,这里的水可真是冷,已经进入了北境吧!她回头四望,入目的植物皆非平常所见,犹自回身准备取一件衣裳过來,却见随行侍卫面色惊慌:“将军,程将军!”
薛洲亦是面带惊色:“水里有毒,大家注意,河里的水不要喝!”
然而为时已晚,四处已闻着侍卫中毒痛呼的声音,宫女亦有饮水者,手中容器纷纷落地,惊喝声连连。
“将军,我们恐怕……是遭遇埋伏了!”薛洲皱眉,声音沉冷。
“不要惊慌,找随行的大夫鉴别毒性,分发解药,侍卫守住出口,加紧戒备,薛洲,你带一队人保护公主!”程子越冷定下令,目光含忧四处环视:“那里……飞鹰队去西方山口!”
“是!”一队三十人急速沿小路上山,不过一朵云飘过的时间,山上即现打斗场面,兵马剑刃之声响起,眨眼之间,山峰四面呼喝声四起:“冲啊!!”
“啊!!”四面将士蜂涌而现,纷纷冲入山谷,对峙而立。
“是……蒙内国的人……”薛洲冷眼相瞧:“他们为什么这样做!”
短兵相接,來者三万人之众,小小山谷立时间人声鼎沸,杀喊、痛哭、兵刃,各色声音噪杂纷乱,回音成壁。
沈桑缇被一众侍卫围于正中,目色平静,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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