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暖春,怜星殿前小院里,两棵古老虬枝的杏树春意勃发,朵朵杏花立上枝头,杏花开时似血,凋时似雪,如今依是如同桃花的模样,千枝万枝笑春风。
病愈才得几日,暖意便似东风这般扑面而來,直携了天地间的万紫千红于一身,花落繁间。
桑缇照例去莳花园里取滟儿最爱的花束,如今普天之下只怕就那园子里还盛着水仙,又取晨时的新鲜,便格外行得远了一些。
正回到怜星殿前,折身欲入,闻着身后的女子在唤:“小姐,小姐,!”
这声音,怎地这般耳熟,沈桑缇踌躇了一会儿,转身瞧去,一缈欣喜之色飘上眼角:“霜红,你如何进得宫來了!”
“殿下带奴婢进宫的,在这里见到小姐,真是太好了!”小小的婢女欢喜异常地行到她面前,目光突又转得十分委屈:“小姐,去年你一声不响地离开别院,可叫霜红找得好苦哇!”
“真是抱歉,那日事出突然,來不及一一道别!”桑缇答。
“奴婢也是后來打听得小姐进了宫,给倾月公主做宫女去了,好一番担心!”霜红吐了吐舌头,俏皮娇憨如同往日。
“太子殿下呢?”桑缇往霜红身后瞧,哪里可见半个人影,又一想:“还在上朝吧!”
“嗯,殿下让奴婢先过來寻你,皇宫真大,奴婢按照太子殿下说好的路线可一步也不敢走错,才到这里來!”又看她手上,惊讶:“这个季节哪里來的水仙花,真漂亮!”
“皇上宠爱滟婕妤,婕妤又喜欢水仙,陛下便请了西域高人前來,冷培而成!”沈桑缇携了她的手,亲切道:“既然太子殿下尚在朝中,便进做稍坐片刻罢!”
“这样……”霜红犹豫了一下,低声问:“可以进去吗?”
“当然!”
一番嘘寒问暖、叙旧怀情,霜红直感慨时过境迁,物是人非,握着桑缇的手,言辞恳切:“小姐,往日里殿下素來待你呵护备至,关心入微,如今殿下既然重见光日了,不若,,小姐今日便同殿下一道回太子府!”
“说什么玩笑话呢?”桑缇轻轻一摇头,付之一笑。
“皇宫里好是好,可是?,毕竟是在这里服侍主子,小姐又是何苦呢?回去,事事由霜红照料整理着,不好吗?”小丫头不明她心中所思,只是一意劝说着。
“这些话,可是太子殿下叫你讲的!”
“当然不是……”霜红摇摇头:“殿下总归是失势已久,既便心中如此作想,也断然不会这般言语,他总是会替小姐思虑周全,不叫你沾染半分祸事!”
“离别这样久,你倒是越发能说会道了!”
“这些话,都是奴婢混乱说的,奴婢也是瞧着殿下那样……”她不知自何处学來了独自伤怀,轻声叹了一句:“于心不忍啊!”
“不忍什么?”
“罢了,既然小姐不愿意听,霜红便闭嘴好了,不过有一样……如若太子殿下过來,小姐可千万别叫他知道奴婢曾于你说过这些言语,否则……”
“嗯,我明白!”
太子殿下出现在怜星殿已是午后,那日的阳光极好,桑缇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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