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内殿。
贴身宫女随之跟了进去,服侍她沐浴更衣,是自娘府里带进來的丫环,服侍年久,知心识意,见她面色惨白,只是忧心,说:“娘娘把程将军的心上人抓进來,岂非是叫将军寒了心!”
“不叫他寒心,他如何会卖力做事!”
“可是?娘娘月前不是同公主道,程将军服软不服硬么,这样一來,将军只怕更是要与娘娘疏离了!”
“他变了,!”灵妃突然摇摇头,说:“他不是原來的程子越,本宫早应该查觉出來,他自牢里出來那日,便与往日心性不同!”
“他不是原來的程将军!”宫女听得不甚明白。
“程子越素來对倾月用情至深,为何那般突然就移情别恋,爱上了沈桑缇!”
“沈桑缇与公主容貌相似,程将军爱上她也在情理之中啊!”
“是吗?倾月在万箭阵中被当众射死,他心机多变,必定有法子相救,却无动于衷,袖手旁观,他何时,对本宫的女儿这般冷情!”
“那日程将军被公主射伤在先,公主闯阵之时他亦在府中疗伤,未救公主也是力所未能及!”
“怎地那样巧,他堪堪便被倾月的箭射中,倾月的功力,可远不及他两成!”
“程将军正与沈桑缇道别,怕是被分了心……”那宫女低低地道。
“混账,眼瞧着本宫如今快失势了,所以开始吃里爬外了是不是,!”灵妃一时怒起,重重喝道。
“娘娘恕罪,奴婢跟了娘娘数十年,从未生过旁的心思……”尾音已是哭颤。
灵妃瞧着那委屈瘦弱的身形,终于动了动唇角,有些自嘲:“是啊!本宫可真是气糊涂了,,这个世界上,最无可能背叛本宫的人,便是你,真是急疯了……不过一夜之间,便是断壁残垣!”
“娘娘别难过,三皇子病很快就会好起來的!”
“你看看程子越,样样事都那样可疑,可偏偏每一个疑点都有合理的解释,他做事情向來这样,密不透风,可是?他的心思已然不在本宫这里了,本宫明白……”灵妃狭长之眸忽地莹润,感慨不已:“当初的师门树倒狐狲散,如今唯一遗留的师姐弟两人,也要反目成仇了吗?”
“娘娘,一定是您多虑了!”
她轻轻抚着额头,只觉得脑间各种念头纷乱,炸痛不已,面色怠倦至极,从浴中起身了,将睡袍披着:“你下去吧!本宫乏了……”
出凡这一生,从未受承过这般厚待,才行至皇城,早已有侍卫将宫门大开,以程将军为首,各位宫女公公相列而迎,态度诚挚。
他立时有了万人之上的荣耀,一声呵呵,满面掬笑地下了马车,还不忘回身,伸出手:“凝香,下來!”
车内软香温玉的女子盈盈下车,对着出凡恬然一笑。
是的,你们沒有看错,这个素來喜欢广沾雨露、会遍天下美人的风流浪子与同一个女子凝香相处了一年有余,堪为旷世奇闻。
“出凡先生,我们又见面了!”程子越腿伤开始愈合,勉强可稍站立。
“程公子!”出凡的眉毛挑了挑,咳咳:“真沒有想到,会在此地与君重逢!”
“程公子好!”凝香见着他,巧笑嫣然地低身行礼。
“嗯!”程子越轻轻点头,未作多语:“出凡先生,快请吧!救人如救火,可耽误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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