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主灵堂设在宸华殿,四处皆是白蔓绸花,挽联排成排,重重叠叠占满整面墙,乐师指挥哀乐,低吟轻哦,悲凄无极。
一色的宫女着白衣白袍,无饰无妆跪守至天明,三公主身边的丫环匍匐,哭泣出声。
所跪守灵者中,最前一人是赵恕,他面色苍白,神思潸然泣下,从身后看,背影孤俏瘦俏,肩骨微动,哀不胜鸣。
滟儿与沈桑缇并肩而立,低声问道:“他这样多久了!”
桑缇摇头叹气:“已经三日了,不吃不喝,只拿着三公主的骨雕小像发呆……旁人叫都叫不应!”
“他这样下去,迟早得将身体给毁了!”滟儿直凌凌看着,却是束手无策。
“你看有沒有法子,将他劝解下來!”
滟儿摇摇头,轻声叹着气:“解铃还须系铃人,若非他自己想明白,沒人可以帮到他!”
桑缇点点头:“说得也是,那么,,还是让他有单独呆在这里!”
“我会叫人看着他,以防意外!”滟儿侧手,碰碰她的手臂:“回去吧!”
沈桑缇用过晚膳便去寻沉毅,两人行至偏远一些的莳花园,一路皆是不痛不痒地聊着天,直至四处无人,她才顿下脚步,停在他面前,目光里的审视意味犹浓,仿佛要透过他英俊冷傲的外表而窥破他的本质。
“你在看什么?”他的目光不倾不斜,迎之而上。
“沉毅,我有一个疑问,你一定要据实回答我!”沈桑缇的脸色严肃起來,一本正经。
他点点头:“说吧!我试试看!”
“那一日的万箭阵,你也混在摆阵精兵之中吧!我当时好像瞧见了你,不过,,你和他们穿了同样的衣服,又戴着面盔,我不能肯定!”
“对,我在里面,御前侍卫队里有一位弟兄生了病,我去替他!”
桑缇点点头:“所以……最后那一支射死倾月公主的残箭,是出自你手中!”
“在你的心里,我是一个杀人恶魔!”他怔了一下,旁敲侧击。
“我当然也不愿意这样想,但是,,昨日夜里入眠时我突然想到一点,皇上一声令停,所有的弓都放下,即使是已经离弦之箭,亦有了颓势,力道应该不会太大,但是,,射伤倾月公主的箭应该是内力十足吧!你在那些精兵之中武功最高,我自然很容易就联想到你,而且,,你的确有杀害她的理由……”
“原來如此!”他轻呵一声,似是恍然。
“你的意思是,我的猜测沒错!”沈桑缇五官皆是浓浓的不解之意:“沉毅,你真的杀了倾月公主!”
他的眸色冷冷的:“只有赵恕心爱的人死掉,他才会迅速雕刻出美人骨,他可以借助美人骨的力量重新见到倾月!”
“呵……是啊!这的确是一个一劳永逸的法子!”沈桑缇突然觉得全身至寒,有些不可思议地瞧着沉毅:“但是、仅为此伤害另一条性命,你心中会不会不安!”
“不会,她会在美人骨的雕塑上复活!”
“人死之后,岂能复生,即便是再次见着,亦只是催生幻化出來的东西,甚至算不上一个生命……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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