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父手艺鼎盛的时候,曾经雕过一幅祥云出月图,也是前朝的名作,与陛下的要求一样,所以我想……”
“桃代李僵!”沉毅冷声。
“是……有问題吗?”赵恕被他这般语气一唬,又沒了底。
“你师父的那幅雕刻,可有旁人知晓!”沈桑缇再问。
“再无第三人知道!”赵恕立即摇首,信誓旦旦。
沈桑缇想了想,应上一句:“那……亦未尝不可,到时如若不用你师父之作,未能雕刻出陛下所要之物,亦是大罪!”
好在行事还算顺利,这一日,玉雕制成,美轮美奂,陛下与太后领了朝臣观瞻,个个赞不绝口,拍案叫绝,沈桑缇亦算是首次得见匠心大师作品真颜,真个天下神物,妙不可言。
礼毕,皇上与众朝臣茶座,当着众人之颜将赵恕叫至堂中來:“赵恕,你雕琢之术极佳,祥云出月图得皇太后赞誉,亦叫后宫诸人欢颜,功不可沒,实堪嘉奖,你要何赏赐,且说來……”
“陛下,奴才,,不敢!”赵恕长长叩首,道。
太后新慈穆和善:“皇上叫你说,你直言便是!”
“是……皇上,小人想请皇上赐倾月公主下嫁!”赵恕如此一语,铿锵有致,惊煞众人,当场者各停了手中动作、口中交谈,回首侧望,窃语纷纷。
“方才之语便当你一时玩笑,不作定论,朕再问你一次,要何嘉赏!”神旨帝眸光一闪,面容之色已改,语气亦急促了些许。
“请皇上……赐倾月公主下嫁……”赵恕再次出声。
沈桑缇与滟儿暗自捏汗,担忧不已,果然,,皇帝大怒一声:“不识抬举,带下去!”
“皇上息怒,臣妾未曾好好教导表哥宫规,请皇上责罚!”滟儿起身。
“皇上,倾月公主这般姿颜,天下男子谁可见之而未倾心!”苏扎香格盈盈起身:“这位赵公子亦是将心中所想言出,虽有犯上之意,却实非大罪!”
“皇帝,好歹赵恕这一身手艺绝佳,也算得难得之材!”太后亦出言相劝。
神旨帝轻轻颔首,却始终未置一词。
宴请直至夜至深时才得结束,滟儿与桑缇抽空离开,直寻着沉毅,问赵恕的下落,得知其已被送回怜星殿,才稍微放下心來。
回行之时,滟儿嘴中依未止责怪:“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说出那般言语,当即若是公主在场,指不定出何样乱子!”
“婕妤别生气,赵公子只是一往情深,那次,想必亦只为了见三公主一面,便自偷跑进宫,这般勇气可泣可叹!”
滟儿语声轻云淡雨,恍若丝毫未有所动:“那又如何,人生最可悲,莫过于毫无自知之明……”
怜星殿前侍卫见二人归來,各自行礼:“滟婕妤吉祥!”
滟儿轻声应了,问:“赵恕可还在宫里!”
“回婕妤的话,方才三公主派人过來,将表公子带走了!”
“天啊!”桑缇心内一紧,失声呼道:“三公主将他抓去,可非是性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