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之色。
“一旦明白了,便难以放下!”滟儿顺着她语意接下去。
桑缇只得笑:“婕妤又在取笑我!”
这一日天高气朗,最后一批匠人入宫,神旨帝携滟儿与灵妃、倾月相伴,于大殿中考核匠人手艺,欲取其优胜者,以制祥云出月玉雕。
皇帝坐于主位,左侧下首依次为灵妃及公主倾月,右侧,则是滟婕妤,桑缇自然侍奉在侧,殿中空气威严沉凝,未有杂声。
一应的匠人被带至主殿來,人人面前皆是一排凳椅,配以动物之骨,做成精巧骨雕凤凰之形,为考核之依准。
一列身份衣着各异的匠人,有年过六旬的老人、亦有十五六岁依未长成的青年;有粗布衣衫的民众,亦有衣冠楚楚的贵家公子。
然而,,桑缇与滟儿的目光触及最东处,两人皆是一怔,赵恕赫然在一众匠人之列,正聚精会神刻着手中之物。
另一方的三公主倾月显然亦识出了他,不由问皇上身边服侍的人:“苏公公,这般选拔竟是世间谁人皆可参与的么,怎地连将军府里的奴才都带了进來!”
“不知公主言中之人可是指赵恕!”苏公公问道。
“对,赵恕如何在这里!”
“他是程将军今日里送來的,说是会些木工手艺,前來一试!”苏公公答道。
“是吗?以本宫看來,他倒像是沒什么本事的人!”倾月轻轻一哼。
“倾月,有无本事,且等他们刻完了再言!”灵妃于一旁发话:“何况,皇上的意思,只求手艺,无论身份!”
“父皇……”倾月转过头,眼神楚楚动人地瞧着他。
“等瞧完结果再说!”神旨帝未曾转头,轻应了一句,语气表情皆是宠溺。
一个时辰之后,匠人之间手艺渐成,人人手中的凤凰姿态尽异,一一呈上來由皇上瞧了,直至最后一人赵恕,呈上來的竟是一只小小马匹。
“这是何意!”神旨帝轻轻皱眉,龙颜不悦。
“呵……本宫倒是说,他瞧着不似一个有本事的人!”倾月几欲拍手而贺,神色满满皆是轻蔑:“人人皆是刻的凤凰,独独他竟弄了一匹马,果真贻笑大方!”
滟儿见此,思虑着道:“单单是这一只马实在无需这样长的时间,赵恕,究竟雕了何物!”
“回娘娘的话,这里,,还雕刻别的物事!”赵恕低声答着。
“这马儿的形神并不见得十分生动,不看也罢!”神旨帝只淡瞟了一眼,丢于一旁。
滟儿道:“皇上,臣妾瞧着那物事,竟似与倾月公主有关!”
“是吗?取來瞧瞧!”
苏公公将赵恕雕刻的物事取上來,众人一见,唏嘘声声不已。
他雕刻的,,竟是三公主倾月驰骋于马背上的英姿,手握一只长鞭,神态恣意昂然,容貌娇丽备至,远远瞧去,活脱脱便是倾月灵魂的化身,细节纤毫毕现,栩栩如生。
滟儿亦不由感叹,他与倾月公主相见统共不过两次,竟能凭记忆雕得如此佳物,甚是难得。
桑缇的心却如受重击,急速蹦跳着,在瞧见公主雕像的那一刻回目,于殿边的沉毅对视,四目相视,仿若已知对方所思。
,,他们要找的雕刻大师,就是赵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