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她这般表情,更是不悦:“你笑什么?”
“我在笑你这样冷漠的人,竟也会关心别人,!”她站起來,语重心长地拍拍他肩头,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模样:“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将來必当与你一道凯旋!”
然若这般,程子越又当如何,她与他的感情,竟然只有那短短五年之期。
又过了两日,大雪纷至,这样的天气,大抵是无人愿意出宫的,沈桑缇陪着滟儿坐于潇湘椅上,各自捧了书卷,研习文史。
香炉里燃着南方才贡上來的织女香,其味淡如幽兰、馥若清菊,集了百花配制而成,满室沁香,怡神冶性。
“寒风愈是大了,把窗棂掩得严实一些罢!”滟儿轻语。
“是,!”桑缇行去,只见着雪落了满园满城,厚厚一层好似大地的棉衣,高标逸韵君知否,正是层冰积雪时,便是此时最生动的写照吧!
正要将窗子合紧,隐隐约约闻着殿前的喧哗声:“大胆奴才,竟敢私闯怜星殿!”
“这位官爷,我是……”
“滟婕妤即岂是你可高攀的,不懂规矩……拉出去!”
“婕妤娘娘,,表妹,!”
滟儿似也闻着动静,将手里的《花间集》搁下:“桑缇,外面是什么声音!”
“好像是殿前的侍卫,奴婢先去看看!”她一径儿打开门,门外风雪成积,寒风如刃,她撑了伞行到殿前,见几名侍卫拉着一位男子于雪地里拖行,几欲滚成雪球,那背影,竟似有几分眼熟,便道:“等一等!”
“桑缇姑娘!”负责守卫怜星宫的侍卫回过头來:“有何吩咐!”
“这位是,!”
“桑缇姑娘,!”那男子闻声,手脚齐动,却亦挣不开四周的束缚:“桑缇姑娘,带我去见滟婕妤!”
“赵公子!”桑缇大为惊异,來人,,可不就是前些日子在宫外见着的赵恕:“你如何进宫來了,快放开他,这是滟婕妤的表哥!”
“说來话长,表妹可在里面!”他指了指宫里,五官皆被寒风裹得通红。
“在呢?你先进來吧!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通报主子!”
滟儿已然闻着,出來见赵恕,亲人相见,竟无多语:“你是如何进來的!”
“随着宫里采购的公公混进來,节庆之日,宫里用度多嘛!”他搓了搓手,又拍着雪,谀笑道:“这样久了,未等着你的消息,便进來瞧一瞧!”
“皇宫大内,岂是你随便即可出入的!”滟儿凤目一瞟,厉声问道。
“表妹……”赵恕见她面色不佳,只赔着笑脸。
桑缇于一旁轻声提醒:“表公子,皇宫之内规矩不少,你得称呼婕妤为娘娘!”
“婕妤娘娘,请你让赵恕留在宫里伺候!”赵恕长身一揖。
“留在宫里!”滟儿冷眉一斜:“宫里除了皇帝与侍卫之外,便无别的男人,你如何留下,私闯入宫禁已是大罪,还敢说这般不敬之语,再待片刻,到了夜里,我找人送你出去!”
“不……我要留在这里!”
“为何!”滟儿冷哼一声,淡声问。
“为了……”赵恕突然立直了身子,直直瞧着滟儿与桑缇:“为了一个人!”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