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将军府,薛洲终是压抑不住,问道,“将军,那支珊瑚手钏明明是给公主的生辰贺礼,为何并未带进宫去?”
“已改送了旁物。”程子越寥寥数字。
“那么……”
“公主生辰已过,不用多问。刑部大牢那边情况如何?”
薛洲只得道,“刑部已派人查实,再过两日,此案便会朝审,沉毅难逃厄运,必死无疑。”
程子越行到内殿,“未到人头落地之时,一切不可定论。更何况……背后有更大的势力欲保他。”
“将军是说太子那边?不过太子府到现在仍无异动。”
他只说,“好好盯着,以不变应万变。”
“属下明白。”薛洲应了一声,便自行退去。
程子越将长袍退下,案上一样东西因袍角扫过而落地,地毯柔软,并未滑远。他拾起来,是在嫣红阁得来的珊瑚手钏。现在即便是皇宫亦极少这般佳品,雍容华丽又超凡脱俗,只有世间最可人的女子,才配得此物。他轻拭尘埃,装进香囊里,微思片刻,收于藏物架内格抽屉。
另一方,后宫御花园。
彩陵于程子越出宫不久,便前往灵妃寝宫请安。灵妃娘娘正闭目养神,似早知是她,并未睁眸,凝着神问,“程子越可走了?”
彩陵匍匐,“回娘娘的话,程将军方方离开。”
灵妃微微颔首,“这样言来,他在宸华殿呆足了三个时辰?”
小丫头对她竟较对着倾月还要恭谨,“是。”
“其间他可有说什么?”
“没有。”
“倾月呢?”
“三公主在睡梦中,唤了嘉齐将军的名字,还说了梦话,问他何时归来。”
“混账!”灵妃一拍鸾座,蓦然睁开杏眸,冷光泛泛而至,阴枭如云。
“娘娘――”彩陵大骇,一个劲叩头。“娘娘恕罪。”
灵妃似有几分不耐,眸光瞟了瞟,“下去吧。”
“是。”彩陵如蒙大赦,忙不迭叩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