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最终,还是不得不转首,向他摇尾气怜。
客栈深处,薛洲请她进去。
程子越正在拭刀,满屋子皆是明恍恍冷硬之光。抬眼见她进来,悄然入鞘。
她极少见他执刀的模样,那日遇刺,紧急之间无暇细观,此时一瞥,便如惊鸿。骁勇善战、玉兮美俊,格格不入的词汇,竟叫他结合得这般淋漓尽致,宛然天成。
她无可救药地呆了一呆。
“我那日的话,说得还不够清楚么?”他坐下来,目光未再瞧她。
她深吸一口气,“你说……不想再看到我。”
他蓦然高高在上,“所以现在,是你自己出去,还是我请人送客?”
“我找你……只有一件事情,说完就走。”她涩然一笑,原来如今,两人相见亦显得多余尴尬。
“好。”
她正了颜色,语气也郑重起来,“程将军,请你――放沉毅一马,他不能死。”
“是吗?我亦无法不向皇上交差。”他浑然不放在心上。
她犹豫片刻,接着道,“桑缇曾经在雪原地牢里,给将军打开三个锁链,请你看在过往之上,高抬贵手。”
他站起来,冷目相对,“可惜那个人,并不是你。”
“对,你一直不相信,可是我有此物为证。三锁之中有两把是以你随身凤头钗为工具打开,不慎折断,我一直带在身上,现已修整完毕,可以……完璧归赵了。”她将怀心的物事取出来,摊于她白皙掌心,肌肤很细致,掌纹脉络分明。
程子越神色微变,然而……
取过来,只是一眼,目光便飘移开。掌间微微用力,整个钗身弯成月芽之状。他轻哼一声,掷于地面,“呵,你说的……是这支凤头钗?”
“喂!”她花容失色,立即低身拾起来,“你做什么?!”
“这不是我的钗,拿着你的赝品离开这里!”他不留情面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