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刚接到皇城来的信,殿下,您看。”高临风将怀里的信件呈上。
“嗯。”寥寥几字,细看那醇厚的纸张,质地却是十足十的珍贵。夏尘御蓦地侧头瞧她,“倾月,这是父皇写给你的。”
“给我的?”沈桑缇将信将疑地接过来,但见那澄心堂的纸张上,几行大字疏疏落落,颇具王者风范。神旨帝为一代明君,一手好字更是传名于天下。
她一目十行地看完,最后的玉玺印章叫她不容置疑,“父皇怎地知道我身体痊愈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何况在这里,王的行宫,如何能有父皇不清楚的事情?”夏尘御轻拍她的头,笑道。
“父皇让我――明日回皇城。”沈桑缇目光漫漫,依有不舍。
“嗯,那便让临风送你回去。”夏尘御颔首,“你离开宫里已有两月,父皇与灵妃怕是念想得紧了。”
“你不回宫?”沈桑缇问。
“我要去齐州一趟。”
高临风立即目含忧色,“殿下,齐州一事事关重大,不若让末将相陪。若是遇着危险,亦可尽力相助。”
“你送公主回去。”
“……是。”短短六个字,沉沉落下,倒阻了这位铁面将军的所有话头。太子殿下当真是不怒而威。
沈桑缇不由侧头,见着远方。山映斜阳天接水,“荒”草无情,更在斜阳外。不由幽幽叹道,“回到宫里,就再难见这一望无际的草原了。”
“若是喜欢,日后来行宫的机会可不少。”夏尘御提醒她。
沈桑缇却是无言,目光留恋着夕阳残碎,她是奔着绝世珍宝美人骨去的,前路恐怕有腥风血雨,日后再来,可还会有如此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