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因为从他的立场来看,他认定是官/员不作为导致投资失败,而事实上,是外商反悔在先,搭上了所有人的利益和前途。”
“那外商呢?找到没有?”
“按照当初留下的资料,投资的外商是美籍华人,名叫鲍仲先,可是这个鲍仲先,在投资失败前就猝死了,猝死的原因是服药过量导致的心肌梗塞。”
“那是因为他的猝死才让他的公司改变了投资计划?”
“我想不是.鲍仲先死后,他的公司就被注销。更离奇的是,在他死之前,他的原配妻子在杀了他包养的情妇之后同样选择了自杀。而鲍仲先的财产去向,就成了最大的谜团。所以我想,放弃招商引资的罪魁祸首另有其人,这个人和那个抱着孩子的男人,才是我们要找的人,他们两人也正是,这一系列闹剧的主导者,当然前提是,我所有的推断成立。”
林博炀断断续续的说完,好像一部流程紧密的悬疑电影。
微风吹来,我突然觉得周身冰冷。
“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林博炀,你一直都在调查?”
“当然。因为我当初不得已离开伦敦,很大程度上和这个领头人有关。而且创意泄露,也是那个人授意,意图是借我的手打击徐恒,他作为回报把我爸的生意还回来。也就是说,我一直知道他的存在,只是没有见到真容而已。”
“什么?”
“因为我父亲,因为我父亲也卷到了这里,但他却因为这件事的契机,投入商海,重启人生。折磨我的父亲再折磨我,这是比死还沉重的惩罚。所以,你,我,还有因为你而卷入的费凌,我们都是他博弈的棋子,而他真正寻找的目标,正是我们一直袒护着的本尊。”
“你是说……徐恒?”
“没错。排除了所有可能只能是他。只是我还没有找到两者的联系。或者鲍仲先,或者这个男人,其中一个一定是谜团的突破口。”
林博炀说完,仰起头闭上眼睛,靠到身后冰冷的墙壁。
创意泄露,尔溪的死,刘梅的暴毙,我被诬陷调查,还有我经历的意外。
所有的一切只是那人复仇的前/戏?代价会不会太高了一点?
“那就是说,你的回归,和之前的种种,都是那人安排的?”
“没错。”
“那现在呢?是你后悔了,意识到玩儿大了收不了场了,才弃暗投明?”
我坐起身,望着眼前的林博炀。
“如果我说不是呢?”
“不是是什么?你这个混蛋,卑鄙小人!”
“事实是我之前才想明白,事实是徐恒npl满世界要告我的时候我躲在这里找真相。事实是刘梅死后,徐恒一个人去了他生活过的地方找这个人,事实是徐恒知道,那一年在高原有一场车祸有人失踪,事实是他不希望那个人活着,而那人却活着准备着卷土重来!”
林博炀说完,用力的扼住我的脖子。
“你知道这些年我经历过什么?你躺在费凌怀里陶醉在男欢女爱里的时候我经历着什么?收不了场?我连人都杀过还怕什么?而且我告诉你,我杀过的人不止一个。还有你和费凌尊敬的徐总,杀过的人喝过的血远胜于我。如果我再说,我当初被那个人逼,费凌原本可以救我而没有,他是看中了你才袖手旁观让我这辈子无法堂堂正正活在阳光下呢?你会不会觉得有那么一点可怜我,还是更恨我,恨我没有和那人一样死掉而搅乱你们的好梦?”
“陈宇,人活着,凭什么非要当你们的配角?我也是有人爱的,可凭什么你不就会像wendy一样,先问我会不会痛?会不会有那么一点想哭?而不是和别人一样数落我,我是怎么样,我这颗心是怎么样的, 和我一起长大的你应该最清楚,为什么当初不坚持找到我的尸体再放弃?为什么那么着急的投入到费凌的怀抱?为什么在毕业典礼上,没有看到躲在角落里给你鼓掌的我?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林博炀说着,一点一点到崩溃。
我想搂住他,想和他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想和他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事实是我为了找他几乎累死在街头,却还是被他狠狠推开,直到远处传来马达的轰鸣声和人们低声的咒骂。
美好的午后,我得知真相,却也失去了林博炀最后的信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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