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看不清库房内的丝毫,但那种致命的闷热和焦躁依旧分毫不差的传至我心。
“呀,”司机敲着车顶,愤怒的向我发出最后通牒。收回恋恋不舍的目光,车子摇摆着驶到主干公路。
时值午后,气温攀升到最高点。这是我来这座城市的第二次,是第二次来到这个城市的第五个小时。这是座繁华的城市,我依旧记得它繁盛的工业和午夜机场的繁忙,可是现在,我一个人坐在这辆近乎报废的黑车里,怀抱着满腹的无奈。我曾在从这里启程奔赴我心心念念的宿雾,却也是从这里开始了关于林博炀的噩梦。这座城市曾经搭载了我和费凌的梦想,但是现在,它确是那样的野蛮粗横。一切都在变得清楚,可也在模糊,但不停在我脑海里放大的,是周谦宿碎后猩红的眼神,那和眼前的直射入眼的阳光一样,刺眼,苦涩。
“到了,你说的那个地方,是这里吧?呀,真气派,哪怕能进去走一遭看看也好啊!”
司机说着,先于我下车打开后备箱取出行李。眼前的,是上次寄宿的酒店,还是那样的豪华,却惟独少了费凌那熟悉的身影。
“呵!”
司机拖着我已满是灰尘的gucci行李箱,昂头俯瞰眼前这座城市最奢华的星级酒店。
“你就住这儿啊,看来真是有钱人。哎,你这箱子,是真品么?好几万的箱子哇,哈哈……”
懒得理那满口黄牙却推着箱子乐得像孩子的司机,迎面走来的门童拖着行李车,狐疑的盯着狼狈的我和满脸新奇的司机。
“两位,呃……一起吗?”
“不是。”
我抢着回应,接着看到那满脸不屑歪着嘴的司机大叔怪异的表情。
“我一个人住,这是我的贵宾卡,我要,带香水百合的房间。”
“那这位先生……”门童盯着紧紧拖着我的行李的男子。
“他是我雇的司机,我会处理。你先去替我约房间,行李他托,我稍后到。”
看着俯身作揖小跑离去的门童,司机大叔目瞪口呆的看着我。
“不是说去看看也好吗,那就看看吧,算是我谢谢你,愿意载我去那地方。”
司机大叔笑着跟我这走进旋转门,扑面而来的一切都那么熟悉,只是那种熟悉如今看来更像是甩不掉的锥子,扎的我欲罢不能。
“怎么样,办好了吗?一定要香水百合的房间。”
我说着打开提包递上万事达卡,却看到接待的店员一脸的探寻。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是,陈宇小姐是吗?”
“对,怎么了?”
“哦,就是刚才,有位先生留了封信在前台,说见到务必交给您,您看……”
店员说着,递来一只没有署名的白色信封。展开信封,最先滑落的是一枚机打的便签。
“陈小姐,展信愉快。
想必陈小姐在车站所闻和“二号地皮”所见已经劳神费心无力相见,所以我选择最原始的方式。有些唐突,又多了些悬念,还希望陈小姐不要计较才好。
信封里的文件纸上,是陈小姐现在想见的人的联系地址。去见那个人,陈小姐就会清楚救费先生的办法。无奈无缘目睹这精彩的一幕,谨祝陈小姐一帆风顺。
无法留名的人上”
握着便笺展开信封里的另一张纸,上面工工整整的打印着地址和联系人的名字。抚摸着仍留有余温的打印纸,我发了疯似的跑到门口,来往的人车如流,我竟不知道我要找的人究竟是谁。
跛着脚回到前台,店员门童司机惊愕做一团,像极了港产剧里才有的恶俗情节。
“陈小姐,”店员小声的说着,
“您的香水百合套房。”
盯着有些破旧的房卡上熟悉的门牌号,我转向左手边默立的司机。
“十倍往返车钱,陪我再走一趟,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