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去到急诊室里面。
小熊僵硬的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旁边柜上的监测设备嘀嘀嘀的报着警,医生和护士正围着他忙碌。
小熊老婆一见这副情景就眼泪鼻涕的哭起来,身子也往地上溜,师盈和丁月敏连忙把她搀到一边的凳子上坐下,不停的安慰着她。
师永兴劝着,“这里要保持安静的,医生正救治呢,你先别哭了,打电话叫小熊的父母兄弟了吗?”刚才在救护车上医生就说情况不乐观,还得做好最坏打算呀。
“打过了,他们会赶过来的。”小熊老婆抽抽嗒嗒的回道,泪水不停的往下淌。
师盈拿包餐巾纸给她,“爸,小熊叔叔怎么会这样啊?”平常也见过小熊叔叔,虽然瘦,但看上去身体还不错呀。
“正打着牌,小熊还连庄了5次了,大家正说笑着,突然他就溜到地上去了,我们赶紧把他搀起来,又马上打了120急救电话,”师永兴感慨地摇着头,“医生说是脑溢血,真是想不到啊!上一刻我们还嘻嘻哈哈的打趣,现在就……”
过了会医生就把小熊送往手术室进行开颅手术,师盈一家又陪了会他老婆,等小熊的家人都赶到后才告辞出来,还是师盈开车,先把两个牌友送回家,一家人都有点沉默的进了家。
师永兴疲惫的坐在沙发上抽烟,晚饭后小熊过来约他去打牌,大家欢声笑语的一起出去,四个小时后的现在,小熊生死未卜的还在抢救,唉!人生在世,真的是不由自己作主。
丁月敏拍了拍他的肩,“生死由命,想开些吧,也许他福大命大,能挺过来呢。”从小到大,看过多少的生离死别,看着一个个老人渐渐逝去, 新生命一个个的出来并长大,他们自己也慢慢的变老了,送走了自己的父辈,以后死亡就该渐渐的降临到他们身上。
师永兴有点黯然的,“心里明白是一回事,但情感上总是觉得受不了。”他靠在沙发上吐着烟圈。
师盈的心里也有点戚戚然,看着一向乐天知命的父亲情绪低落的样子,连忙凑过去彩衣娱亲,“爸爸,你脸一耷拉,咱家就晴转多云多云转阴了,高兴些嘛,小熊叔叔不是还在动手术吗?肯定能妙手回天的。”
师永兴抚着师盈的头发,笑容勉强,“乖女儿,爸爸只是有点难受,不是我不说好,你小熊叔叔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上了一定年纪的人,不知道是不是看多了死亡的过,对即将过世的人总有些微妙的自己的判断,而往往这种判断还很准确,师盈也沉默了,“小熊叔叔应该还不到50岁吧?”
“45,6吧?”师永兴叹了口气,弹了弹烟灰,“盈盈啊,早点结婚吧,趁爸爸妈妈都还在,能看见你幸福的生活,我们就放心了。”
“爸!”师盈娇嗔的,“你说什么呢?”她不依的挽着父亲的胳膊撒娇,“你和妈妈一定会长命百岁的一直守护我到老呢。”
丁月敏拿了杯茶给师永兴,“就是,说什么丧气话呢,我们还要看着外甥长大呢。”转过头对师盈说,“明天去你姑姑那一趟吧,哪怕私下去看一下那个男的,不满意就干脆的回绝掉,好吧?”
看师永兴的目光也眼巴巴地看着自己,还带着点难得在他身上看到的苍老和疲惫,师盈艰难的点了点头,“好吧。”
丁月敏松了口气,温柔的看着自己的老公,“你们今年的体检时间还没到吗?”师永兴的单位每年是上半年体检的,也要让他去检查下,万一有什么不适也早点检查出来早作治疗。
师永兴想了想,“好像得五月份吧?再说现在线路改造的事还没完,哪有那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