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掩饰着什么?
我急忙插上嘴:“他有沒有事!”
父亲道:“他应该是沒事的,兵败后,圣上一直在派人追杀他,但至今杳无音信,沒有消息,就该是最好的消息啊!”
我心肺中被狠狠提起的那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兄长,愿你安好。
父亲过來拍着我的肩膀,耐心道:“眉儿,别去想了,一切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真的都过去了,我心里还是被抽动了一下,暗自后退一步,侧了身子拭泪,说不出原因,兴许是因为听完故事后的那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吧!
我在府里一夜无眠,这夜,姑姑与我同眠,她沒有与我说这几日府里的辛酸苦楚,只是隐晦地告诉我一个新嫁娘该做的事,我却听得面红耳赤,羞涩无比。
翌日清晨,慕容洛书便请了媒婆,抬了好几箱子的聘礼來下聘,我惊叹他速度的确是快,一晚便拿到了圣上的赐婚书,婚期则是定在三日后,他说,黄道吉日,刻不容缓。
我笑着应下,知道他是在担心夜长梦多,不过对我來说早晚也沒什么区别。
我最最想不明白的是,第二日死寂的街头竟有了些许喜气,悠然告知我说,城北猪肉摊上的李阿三,打横坐在长板凳上,将菜刀往砧板上一砍,又朝着地上啐了口痰,指着手指道:“这镇南王爷,恩,是个纯爷们,不仅派人去修乱葬岗,还私下拿出三万两,三万两白银去给那些个白白死去的人,听说他后天便要成亲,却还将这等不吉利的事放在心上,不错啊!”
隔壁卖鱼的张家二哥又摔了刚剖好的鱼,嘻嘻笑道:“王爷是不错,可我听说这些都是准王妃出的主意,李相千金,倾城绝色,又心地善良,嘿嘿!我要是能亲上王妃一口,不要说是散钱财了,就是要了我的命都愿了!”
“好你个死鬼,有了老娘还不够,竟然还想着亲王妃,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这死相!”张二的老婆又一把揪起丈夫的耳朵,引得前一刻还唾沫横飞的张二瞬间失了气势,连连求饶。
……
我笑着听她说完,这就是慕容洛书给我最好的聘礼,一个国人心中美貌善良的王妃。
十年尘埃终落定,所有燕都的迷梦也都该在我披上嫁衣的这一刻散场了。
我笑着上妆,擦上胭脂,涂上唇脂,盖上锦绣喜帕,我将是齐国甚至天下最尊贵的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