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新郎。”
“去……”兮月心头漾了丝俏皮。抬柔荑照着他腰身微搡了把。旋即却又主动迎合着循月抱住了他开阔的肩胛骨。“我也不知道。”她将额头柔柔的贴在他散发着男子气息的胸膛上。一双桃花眸颇有些迷离的半眯半睁。樱桃小口悉张开來。“就是心里……心里觉的很是作弄。”恼不得颦眉微微。且思量且言语着。“有些怕这一觉醒來却看不到了你。有些怕你会在半夜突然便自我身边脱逃。有些……”且言语着。这张秀面便恼不得渐趋浮起一阵阵虚白。“有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沒道理的心乱如麻。”一句吐口。又起一叹。幽幽的只一个劲儿往心口里落下去。
这到底是沒有道理的。诚然是沒有道理的。这般顺着心口氤氲而生的忧怖感令兮月感到极是作弄的厉害。但她就是控制不得这念头如潮水。很多情丝与绮念都太不能由她自己一手所掌控……又好似是下意识的害怕失去。兮月拥着循月肩头的力道不知不觉又紧了一些。居然令循月起了一阵有些无法呼吸的撩拨感。
自这渐次收紧的力道之中。循月依稀察觉到了兮月心中那如鹿乱撞的惶恐感、以及那有如住进了一群蚁蝗的空虚嗜咬感。
他不禁暗暗发急。自己分明可以成为她、并且必须会是她此生此世这个身子这个心的最为强有力的倚靠。又为何她却把自己置于了一个如此不信任的地步。如此的不相信自己、如此的乱想胡思不知如何安置那心智。
不过更多的。却还是心疼与怜爱……
“不会的。”循月抬起臂弯反手勾住兮月的瘦腰。一双眸子沒有再去看定兮月芜杂而惶惑的聚拢着浮虚海藻的眉梢眼角。而是隔过被天光浸染之中的纱帘一道依稀落向不可数的远方。“臣会陪在公主身边。陪在我至亲至爱的爱人身边。一辈子不弃不离、不相辜负。”语气透着坚韧。一语落尽时方转目顾向怀心处安然躺着的兮月。见她一张花靥早在不知何时拢起嫣然浅笑。这笑颜如花如雾。一如阳光下荡涤着层层碧波的西子湖水一般有若甘泉。
目光一对。相视会心。有若莲花成华。好似醍醐佛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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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兮月乃是大楚国当今的三公主。与上官循月大婚之后自然是被圣上赐居公主府。
但兮月却道着。自个既然已经大婚。便到底就是上官家的媳妇。那么普通人家新婚夫妇该有的一通私底下的礼仪。终归是不能少的。于是新婚次日便早早起了身子。梳洗着装后伴着循月驸马一并回了趟上官府去向上官老爷、老夫人问安。
这巍峨的上官府当真是与兮月有缘。在她足颏袅袅的跨进门槛儿的这一刻起。便觉一种恍如隔世的熟悉感……这种感觉令她忍不住潸然落泪。忙抬了袖摆下意识去擦拭了掉。并含笑说是被沙尘迷离了眸子。
这种感觉。俨如一个越行越远奔赴天涯的女儿就此终于归家……回來了。她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无论如何。无论历经几世轮回。无论有着怎样的机缘。她终究。到底还是。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