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幕陡然的一开一合令江炎猝不及防。他顿然吃了一惊!旋即铮地转目去看一脸动容的帛清。
帛清此时这一张面目神色纠葛,百般思绪缠连一处,似那所思所言就在眼前呼之欲出,又似乎无论怎般辗转动荡都寻不到一个可以宣泄的突破口。但他心中一脉脉热lang熨烫而过,心念并着情念皆是感动不止。
原来在江炎心里,他荣锦王的地位决计是重于一切的!为了荣锦王好、只要荣锦王好,江炎即便是把那血缘深处的委屈与不甘就此独自掩埋在心冢里、消泯在骨血里一生一世永不提及,他都也是愿意的!
一旁帛睿颔首微微,目色依旧如火,吐口却黯淡下来,他侧首对江炎小声:“自你进宫那日,荣锦王便来跟朕询问关于你的事。朕不想瞒他,心知你也必然不想瞒他的。”微顿又顾了帛清一眼,“于是今日宣召你时,便要他隐于帘后静息旁听。”
帛清与江炎之间的这一通默契,帛睿这个做父亲的一直都是看在眼里、知在心里的。若说江炎在这世上有什么事情是要连帛清都瞒着,便也只此一件关乎他自己身世的事情了!而瞒着帛清的原因也不是为了什么私心,只是因为不想帛清作难、不想因自己这隐讳的身世而对帛清造成威胁!
但一任江炎是何等样的用心良苦,若是不叫帛清知晓江炎在最无意间流露出的内里心声,只怕这两兄弟间还是会生出许多莫可奈何的隔阂来!于是帛睿施此一计,在召见江炎时也要帛清隐于帘后密而不发,如此一来帛清便知晓了江炎的全部,在这同时也就知晓了江炎一直以来固守着的那一份可薄云天的义气!
借一抹绰约晃荡的天光造势,帛清向江炎这边抬步行近了些,面目之上的动容神色不减,但又因情念纷踏而又凭添许多欲言又止。
也是了然了帛睿的一番苦心,更是深深懂得帛清此时此刻怀着的这诸多感动、诸多繁杂情念。江炎自知秘密已被揭开,便是再也无法扯了幌子的遮掩回去。他于当地正正身子,颔首长长叹出一口气,抬目时见帛清已在与他几步开外之远的地方停住:“王爷。”他启口沉声,却只是唤出了这两个字,旁的再言不出其他了。
其实很多时候,以沉默来作为无声无形的默契,往往比之万语千言要真挚而深沉许多许多!
帛清只觉心口润泽,他亦不知该如何接口回应江炎。把首侧侧,又微微的吁出一口气,双目沉淀,时舒缓时紧绷。
即便江炎他其实是父皇的儿子,这又有什么?无论是何等样身份的变化、何等样事态的流转,都改变不了他与江炎之间这样一种前世信有缘的默契!
那么一切,又都何妨呢?
终于,江炎任那思绪飘渺了一阵之后,主动启口打破了这如许的尴尬:“陛下。”他转身又向帛睿做了个敛襟礼,一字一句且面目严肃,“请恩准江炎离开兆京,自此……再不回还。”临了一黯,双目顺势沉下去。
“什么?”一语出口,作弄的帛睿这颗心腾然就是一揪!他甚至都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亦或是江炎说错了……这个孩子,这个他才寻回来的、尚且不曾将身份公之于天下的孩子,却在这父子经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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