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在房顶上,林海海与忘尘住在一家小草屋里,有两张床,有一个小厨房,但是比较肮脏混乱。林海海夜里被雨惊醒,想到那几个人还在树上绑着,便起身穿上一件外袍,拿起墙角的油纸伞,撩起裙摆便慢慢地走了出去。
大雨如注,疯狂地肆虐人家,地沟里不断有细长地污水流出,带着满地的污秽,冲入了大海。
几个人被绑在大树上,由于秋夜寒冷,加上晚上没有饭吃,如今被大雨冲刷,体温迅速消失,体能减弱,只有秦观还有些硬朗,但从他发抖的嘴唇看,还是有些撑不住了。
林海海走上前,为他们一个个解开绳子,林海海冷笑道:“这场雨,冲刷了地上的污秽,不知道能否冲刷你们心中的污秽?想必你们的心,比这水灾过后的大地更让肮脏。”
“妖女,你到底想怎么样?”秦观到如今仍不相信她是林海海,见她武功怪异,便以为她是那道的妖女,修炼茅山术的!
“你们走吧!”林海海转身走,头也不会地说,“回去告诉你们知府,明日早上,我会去找他,细细地算清城北这笔账!”
“你到底是谁?”一个衙役打着牙战问。
“林海海!”雨声混合着她清凉的嗓音,一道惊雷响起,让身后的人更辨不清她的声音。
但这三个字,却比惊雷更响,落入秦观的耳中,他双腿一阵发软,真是她?
林海海回到草屋,身子已经湿了,她换过一件衣裳,重新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与雨声,忙碌了这些天,她连想起杨绍伦的时间都没有,很多时候都是累得直接躺下就睡着了,清晨鸡啼便起,立刻便是开始忙碌的一天,有时候连喝口水的时间也没有,更别说脑子有空想起他。如今深夜醒来,心中那思念之情竟比那滂沱大雨更甚些,不知道他到达宛南没有?本来打算他来到的时候悄悄地去给他一个惊喜,如今看来,怕是他办完事回去她还没把鼠疫全部治好,算了,假如真的想得厉害,便也只能是快些做完这边的事情,如今这里有瘟疫,自然是不主张他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