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预言什么异界恶魔一定会再来,到时候瑟德大陆上的生物会一个都不存在?可现在几万年过去了恶魔也还没来……啊,几千年前来过一次吧?你们比蒙不也扛过来了吗?再说,就算瑟德大陆整个被异界恶魔占领,或者毁灭了,早就逃之夭夭的食人魔,不也是安全的?谈不上什么被全部消灭吧。”
普拉米蒙德道:“七千四百多年前的那次六百年战争,破坏力巨大,但事后看来,应该只是静族恶魔先头部队的一次试探性探索罢了,它们的核心力量根本没露面。”
马克西奇道:“探索?”
“这个说来就话长了,您要想听,我们以后再说。”普拉米蒙德道:“先说食人魔撤离的事情,预言无法更改,但是可以变通。这话听起来可能比较难以理解,但可以这样想,比如我去杀一头猪,是一刀割断猪的脖子,或是捅猪的屁股,用笨拙无比的办法杀掉它,只要最后猪死了,那都是一样的。过程所谓,只要能达成目标。”
马克西似乎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
普拉米蒙德道:“食人魔的理解是,它们留在大陆上等着静族恶魔再来,把它们全部杀光也好,还是自己先行逃走也好,大陆上都没了食人魔,结果都是一样的,所以它们选择了逃跑。当然这只是它们自己一厢情愿的看法,至于它们会不会在逃难过程中遇到更加倒霉的事情,全部死绝死光,就没人知道了。”
马克西道:“你似乎对食人魔感到很不满啊。”
“这也谈不上不满,毕竟我想对它们不满也找不着人了。”普拉米蒙德叹气道:“我自有进入兽王教的特伦克神殿修行预言系魔法,自古相传就有一个试图改变预言的笑话。笑话说的是很久以前有个预言系的法师,有一天他要和人去决斗,敌人的武技远胜于他,于是他就在决斗之前为决斗做了预言。预言告诉他,他将在决斗开始后才几秒钟,就被敌人刺来得第三剑刺中咽喉,当场死掉。这位法师牢牢记住了预言,他果然在决斗中挡住了敌人刺过来的夺命的第三剑,但他并没有因此而获得决斗的胜利。因为敌人的武技远远强于他,最终他被刺中、砍中了六十二剑,全身涂抹伤药包裹上绷带,在病床上哀嚎了三天后才惨不忍睹的死去。”
马克西:“……,你到底是要说什么?”
“结果是没办法改变的。”普拉米蒙德道:“他还是死了,他只是成功的改变了过程,让自己死得更加难看。这个故事是说,预言的结果是无法改变的,一切妄图改变结果的举动,只会召来更加倒霉的事情。”
马克西挠头:“这……我再问一遍,你跟我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都没有。”普拉米蒙德双手捂住了脸用力揉搓:“只是我们比蒙也走上了食人魔的老路,不肯被人在第三剑刺破喉咙干干脆脆的死掉,还要抱着侥幸心理,去挨那六十二剑。救世者大人,我们也要逃离瑟德大陆了。异界恶魔将会再次降临,届时瑟德大陆上的所有土著生物将会被全部消灭,这是四十年前我执掌兽王教大祭祀之时,对王国未来做出的预言。撤离,也是我提出的建议。”
马克西愣住:“你……你说什么?你说你们比蒙要撤离?我……我一直以为,你们是被人类赶走的。”
普拉米蒙德摇头:“王国为此奋斗了四十年,各族的精锐战士在一个新的位面奋战了四十年,已经打下了一片面积不逊于瑟德大陆的广大领土。王国的主要部族也陆续迁移完毕,此时还留在这王都附近的,只是一些对王国无甚用处的贱民而已。”
马克西沉默了,他脑子有点乱,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普拉米蒙德指指身后,那口时刻带在身边的装饰华丽无比的巨大石棺:“救世者大人,我们需要您做的事情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就是把这承载着瑟德大陆最后希望的东西,交给那群人类而已。”
“一口棺材?我还以为是你给自己准备的呢。”马克西道:“你是不是想对人类说,你们去死吧。”
“当然不是。”普拉米蒙德笑:“对于如何抵御静族恶魔的入侵,当年食人魔提出过许许多多的方案,最终全部被推翻,全体撤离。这口圣柜――就是您眼中的石头棺材,里面沉睡着建立我兽王教的食人魔先贤的遗体,还藏有几份先贤思考过多年,认为有可能被实现的抵御计划。当年伊格瑞恩先贤认为我们比蒙接替它们食人魔,成为了瑟德大陆的主人,就把这东西交给了我们。现在我们要离开瑟德大陆,自然也得把这东西,交给那些即将成为大陆主人的,自称人类的东西。这不是个人喜好问题,也不是政治立场问题,更不是种族隔阂问题,只是一个单纯的,交接希望的仪式而已。”
马克西懵了,比蒙要把希望托付给人类?他转转眼珠子:“我刚才好像听到了个熟悉的名字?”
“是吗?”普拉米蒙德站起身来,手中法杖一点,巨大的石棺直立起来,棺材盖打开,里面躺着个身材十分高大的男子,三十岁上下年纪,容貌俊朗,双目紧闭似乎是在沉睡。他有着长长的黑发,身上套着件黑色的长袍,脖颈上挂着条发着微弱白光的宝石项链。
马克西呻吟一声,圣柜中的男子正是伊格瑞恩!乔和邦威剧团中赶车的大个子,莎伦说他是兽王教的大长老,自己穿越前还在王都卢萨丽亚集市里从他那儿得到过十个替身布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