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干什么?”牛淑芬的脸色惨白,五官看上去有些扭曲,声音也不再好听。
白胜利也想到自己装出的微笑都被遮在墨镜和口罩后面了,也就不再装。其实,看到牛淑芬凄惨的样子,他也装不出来了,只能尽量保持声音平静。
他说:“我只是个送信的,顺便帮人家带个话。”
“带,带什么话?他要干,干什么?快说。”牛淑芬看上去随时会倒在地上,虚弱的追问。
白胜利看她的样子,自己也在受煎熬,想赶快躲出去。他加快了语速把和胡瑶婻商量了几次的话一股脑说了出来。
“他说他爹是东风电器厂的老职工,一辈子就等着厂里分房子。现在就等吴局长批准了。他说如果十天内吴局长批准了,他把照片底片送来,就当没看见这事。他还说,否则第十一天全市局级领导都会收到同样的照片。请您转告吴局长。”
说完,白胜利推开院门就走,也不顾牛淑芬在背后哭喊着什么。
许总把两人送到街口,白胜利跟着胡瑶婻进了家里。
白胜利坐下后长出了口气说:“我看她被吓的那样子,当时都想哭出来了。”
胡瑶婻默默的给白胜利倒水,良久才说:“你别想太多了。姓吴的养这么个女人估计没少捞,也该得个教训。”
白胜利想了想说:“也是。不过你没见她那样子,唉。”
胡瑶婻站在白胜利的背后,双手为他捏肩膀,轻声说:“我能想象。可你再看看大街上扫马路的大姐们,每天风吹日晒挣的钱还不够吃饭的,这种女人整天什么都不干就吃香喝辣的,你还觉得可怜吗?”
白胜利抬起胳膊握住胡瑶婻的手,叫了声“胡姐”就不再说话了。
胡瑶婻知道他心里难受,就让他握住自己一只手,用另一只手继续为他揉捏。
两人沉默了一阵,白胜利忽然仰头看着胡瑶婻说:“相片底片在哪放着?扔火炉子里吧,万一丢了麻烦就大了。”
胡瑶婻说:“那怎么行,说好了姓吴的要是批了就送还给人家。”
白胜利笑道:“送个屁。多去一次就多一分风险。再说了,就算你送底片了,他认为你多洗了很多张,还是会提心吊胆的。他们担心一阵,慢慢的发现没事也就过去了。”
胡瑶婻用手拍着白胜利的脸笑道:“行,小白同志,胡姐对你甘拜下风。”
一周后,吴局长在报告上签了字。东风电器厂后身的四十亩工业用地顺利转为民用住宅用地。
卜大方听白胜利汇报说,计划局、财政局、建设局一致要求竹海市建筑设计院作为项目设计方,也就不再坚持省建筑设计院的事。为了这事,贾宏图私下请白胜利喝酒,把他大大的夸奖了一番。
事后白胜利才知道,贾宏图的小舅子在市建筑设计院做综合处处长,卜大方的远房叔伯兄弟是省设计院二所的主设。
白胜利和胡瑶婻又用了三个月时间把各种手续跑完,市建筑院的图纸也通过了审查。接着要做的事是找建筑公司签合同,再由建筑公司去申办开工证,筹建办的工作就胜利完成了。
此时,已经是七月末了。
胡瑶婻从六月中开始穿裙子,有意无意的在白胜利面前显摆她修长的小腿,惹得白胜利想起工作完成就要离开这间办公室的事就犯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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