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头，说：“我不能再收你的苹果了。本来，之前你给的苹果，我就该还给你……”
他打断我的话，说：“你，讨厌我？”
我愣在原地，没有回答。
他突然大步朝垃圾桶走去。“咚”得一声，苹果被扔进了垃圾桶。声音那么大，让我吓一跳。我跑过去，检查了下垃圾桶――幸好没有被苹果砸坏。
他说：“我究竟哪里不好，让你讨厌了？”
他的声音，低低的；他的眼神，带着失落。
我看着他的眼睛，发现他的眼眸，是我喜欢的棕色；此刻，眼眸中流出的，是满满的难过。
我忍不住说：“我不讨厌你，我只是觉得――”
他的眼睛，一下子变亮了。他说：“开学第一天，我就注意到你了。你的出现，你的笑，让我眼前一亮。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叫一见钟情。可是我知道，我喜欢你。你这么好看，我本就不指望你能喜欢上我。你能不讨厌我，我就心满意足了。我一想到你能吃着我送的苹果，在梦中都会微笑。求求你，不要拒绝我给你送苹果。我只希望，你身体棒棒，每天开开心心。”
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我想，要是英子，一定有办法拒绝；可是，我没有办法。
这时，听见有脚步声往教室而来。
他立马和我拉开距离，朝自己的座位跑去，坐下、打开本子、拿笔、做作业。
动作飘逸洒脱。
他低着头，可是我知道，他的眼睛都在笑。
我有一种感觉，他好像和我心意相通。
……
体育课的时候，我和英子在打闹。
我知道，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我；亦如我，用眼角余光追逐着他。
在他目光的笼罩下，我的身子变得轻盈起来。我跑得飞快，快得英子似乎都追不上我了。可是，我心神恍惚之下一个不小心，绊了一下。
我的身子往前冲去，眼看要摔倒了。
幸好英子追到我了，她拽住我的胳膊，拍我的头，说我笨。
她总是欺负我。
我的眼角瞥向他，看出他脸上的心疼和紧张。他的右脚往前跨了一步，保持着要奔跑的姿势。
――他方才想跑过来救我？
我收回视线，假装没有看见这一幕。可是心里却像吃了蜜一样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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