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过完年,我五岁。开春后不久,我爸我妈开始筹备建房子。连着好几个月,我爸我妈都在嘀嘀咕咕;算来算去,还差一千五百块钱。
我爸这边的就一个姐姐、一个哥哥,就是我大姑、大爸。大姑年纪大了,她的孩子和我爸年纪差不多,因此她家里没有闲钱。我大爸家去年才建了房子,肯定没钱;就算有钱,估计也不会借给我们家。
我爸我妈思索来、考虑去,想到了我妈的娘家。我妈有一个哥哥、一个妹妹,就是我娘舅、我姨。我舅家前两年才新建了房子,也没有钱。我姨家打算明年建房子,家里已经攒好了钱。我妈决定去我姨家借钱。
我爸说:“你妹妹和你关系不是一直不怎么样吗?”
我妈白了他一眼,说:“无论如何,她也是我亲妹妹。再说了,到时候她家建房子,你这“泥水匠”姐夫不可能不出力的。我们向她借钱,她不会不考虑这一点。”
于是,我妈出动了。
刚开始,我姨并不想借。她说:“姐,你这不是为难我吗?你明明知道我家打算明年建房子。”言外之意,要是我家明年还不了钱,岂不是会耽误她家建房?
我妈陪笑说:“欣凤,你姐夫是泥水匠,到时候你家建房子,就可以少请一个师傅了。姐保证,你明年建房前,一定把钱还给你。”
我姨看我姨夫。
我姨夫沉吟片刻,迟疑开口,说:“姐,你家真的只差这一千五百块钱了?”
我妈就差赌咒发誓了,说:“去年你姐夫去了趟江西,伐木赚了不少钱。你姐夫是泥水匠,所以造屋费用比一般人家要省一大笔。我和你姐夫已经仔细算过,就差这些钱了。奇民,我向你保证,我们一定会赶在你们明年建房子前把这钱还上,不会耽误你们家建房子。到时候,你姐夫也肯定会来帮你们建房子的。”
我姨家是做生意的,他们家建房其实不差那一千五百块钱。听了我妈的话,我姨把我姨夫拉到一边商量了好一会,最后同意了。
那年秋天,我家开始动手建房子。
大的石料,是我爸利用农闲时间去山上采来的。木材,是从我外婆的娘家运来的。我爸当泥水匠多年,不少人家的房子都是我爸帮忙建的,因此我家建房子的时候,好多人都来帮忙。所以,我家建房子费用,主要集中在购买水泥、沙子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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