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和大冬瓜差不多大的孩子，怜悯的目光集中在了我妈的身上。
我妈感到了一阵耻辱。全身每个毛孔都感到耻辱。自己家的男人没用本事，被人当面侮辱，让大家看低。她的眼泪想涌出，却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村长用同情的眼光看着我妈，尽量把语气放得柔和，希望不要刺激到我妈的自尊。他说：“司武婆，你也看见了，这房子确实建了有好几天，拆了损失挺大的。桩子家也是一时糊涂，刚开始申请宅基地的时候，没想着建三间房子。可是开工了，发现家里有余钱，想到自己有两个儿子，就想多建一间，到时候娶儿媳妇也体面是不？他们想着你家反正不着急建房子，一时脑热图方便，就想着先建后批，才闹成现在这样。依我看，就让桩子和他媳妇向你道个歉，然后我给你家批个别的更好的宅基地，你看行不？”
村长把来龙去脉都说得这么清楚，看来事前果然是下了大工夫的。有个自己家的兄弟当村干部帮衬着，果然不一样。那么刚才村长装模作样向着自己家的样子，只怕是作秀的。说不定桩子和他媳妇怎么说话，都事前和村长打过招呼、商量好的。
我妈的声音有些异样，和平时柔和的嗓子不一样。她吐出的话，字字都生硬冰冷的。她眼睛只看着村长，说：“司武不在家，我一个人拉扯着三个孩子，我又是个文盲，没什么本事。村长，要不是你带着村干部来这为我主持公道，我一个妇道人家，真不知上哪哭去。遇见好官，是我欣晴的福气。我替我自己、替司武、替我家三个孩子，谢谢你们。”
曾欣晴是我妈的名字。她家在离这里十里的地方。
村长沉默了，两个村干部也沉默了。
我妈话锋一转，说：“可是，凡事都有个理。我虽然没有文化，不认识字，可是我不是傻子，我能分得清好歹。他家要是建房前和我说一声，哪怕就打个招呼，说想多建一间。我们一直关系不错，就在前几天还有说有笑打招呼。我不可能撕破脸说不同意。哪怕我明天建房子，我也会把地方让出来。哪里建房子不是建房子？大家都是老邻居了，柱子干部说得多好，与人方便就是于己方便，这是积德的好事情。建新房子是喜事，有钱多建一间更是大好事，我何乐不为？”
凭着村长多年协调邻里纠纷的经验，他知道我妈是不可能让步了。
我妈的话一字一字从嘴巴里吐出来，就像剑客舞剑，有一种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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