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点上烟抽着,说:“桩子,忙着呢?”
桩子这才像才看见村长的样子,扭头来看,说:“哟,是村长来了啊。”他直起身子过来,说:“村长,你带这么多人来,有什么事啊?”
村长冷哼了一声。
柱子赶紧上前去,拽着了下桩子的胳膊,说:“哥,你――”
钢樊妈妈过来双手叉腰,说:“柱子,你干嘛呢?有话好好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拉你哥哥干嘛?”
柱子涨红了脸。
村长吐了口烟圈,用眼角瞥了眼跟着的另一位村干部。
那位村干部上前一步,说:“桩子,柱子和你是亲兄弟,所以有些话他不好说。我是村里的干部,有什么话就直说了。你现在在建的这间房子,建在司武家的宅基地上了。”
钢樊妈妈把眼睛一瞪,说:“你哪只眼睛看见这里是司武家的宅基地了?”
那村干部拍了拍随身带的公文包,还是褐色真皮的,说:“你想看看审批文件吗?”
钢樊妈妈换了话题,说:“他们家的房子谁知道什么时候建呢。他们家穷得叮当响,三个孩子还那么小。我的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年纪大,很快就要娶媳妇生孩子了。他一个儿子,要两间房子的地基。我两个儿子,也才两间房子的地基。村长,你说这公平吗?按我说,就给他们留一间房子的宅基地就行了。实在不行,就让他们家的宅基地往旁边再延一间就是了。”
这席话,听得我姐满脸通红,更何况我妈。
旁边有人开始议论开了,觉得这钢樊妈妈确实不太讲理。
村长冷冷开口,说:“我不管具体是怎么个情况,我只看事实。事实是你占了已批给人家的宅基地。”
钢樊妈妈开始撒泼,说:“占了又怎么样?难不成还让我把建好的拆了不成?都忙活了四五天了。”
村长说:“这是你的事情。”
柱子毕竟还是向着自己家兄弟的。他对我妈说:“司武婆,你看这样行不?这事确实是我哥做得不妥当。可是房子毕竟已经建了。给你们往旁边再延一间房子的地基,好不?”
我妈开口,说:“柱子干部,这事你也看见了。明明是你哥做事过分,你嫂子说话却黑白颠倒。邻所隔壁(就是做邻居的意思)了这么多年,只要做事不要太过分,什么都是好说的。可是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他们这么做,就是当着大家伙的面,当着全村人的面,扇我和司武的耳光。你说,我能答应吗?”
柱子一愣,说:“你的意思,是不同意?”
我妈口气强硬,说:“不错。他们占了我们的地盘,还这么嚣张。那就让他们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