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下半年,钢樊家开始动手建房子了。他爸妈忙得不见人影。我家新批的宅基地,就在钢樊他们家旁边。老房子在一起,新的宅基地也在一起,也算是有缘分了。
我妈带着我们三个孩子,日子照例一日一日过,平淡地如白开水般,直到有一天。
那天,她晾好衣服,端着脚桶(就是木质的桶,洗衣服洗脚用的)回家。远远听见佳佳的爸爸和小良的爸爸在穿堂里站着聊天。
隐隐约约听见佳佳的爸爸说:“可怜了,看着挺聪明的女子,就知道在家带孩子,连自家的宅基地被人占了都不晓得。”
小良的爸爸笑着说:“没文化嘛,再聪明也厉害不到哪里去。”
两人看见我妈走近了,脸色有些异样,笑着打招呼,说:“安莲妈,衣服洗好了?”
我妈笑着点了点头,心头虽然有些狐疑,但是也没有深想,觉得应该和自己没有关系。回家的时候,看见钢樊的妈妈正在开门。
我妈笑着打招呼说:“钢樊妈,回来做点心呢?”
钢樊的爸爸和我爸差一个辈分呢。我妈本来有资格直呼其名的,可是出于礼貌,我妈就叫他妈妈叫“钢樊妈”。
钢樊的妈妈抬眼,见是我妈,便笑着说:“是啊,司武婆。你刚洗完衣服?”
我妈停下脚步,说:“是啊。你做点心,要不要帮忙啊?”
我们那自家建房子,下午两三点的时候,要给师傅做点心吃。一般是青菜榨面汤加鸡蛋丝。有时是麦花汤(类似于面疙瘩)之类的,反正随便弄点吃的。
钢樊的妈妈说:“不用了,你忙去吧。就两三个人吃,一下子就弄好了。”
我妈听她这么说,便也不再客气,开门回了自己家。她把脚桶放下,然后开了后门,去东施头(就是厕所)。
出了后门往右走,再拐个弯,就是一个长长的屋檐,屋檐底下是一排厕所。
我家的厕所在最边上。一个三米见方的屎尿坑,上面铺着水泥板,水泥板上放着两个尿水桶。其中一个桶里放着一个用木头做的舀屎尿的大勺子,把柄的长度有一米多。那尿水桶是让男子站着撒尿用的,也是用来挑屎尿用的。这些屎尿就是农家肥。再往里能直面一块一米见方的屎尿,用砖和水泥砌了矮墙围着。朝路的那面墙约80厘米,上面放着一块木板,用来面对着路坐着拉屎撒尿。其他三面约有100厘米,可以挡住脱了裤子的屁股。
别人家的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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