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你的,真是你的!我一个人养他这么大,一顿饥一顿饿的,我也没有出卖过自己的灵魂过……烨伟,求你了……”
“刘博!送客!”柳烨伟的声音如在风中掠过,嘶哑颤抖地厉害,他仍然看着窗外,没有看刘丝丝与孩子。
刘博极其为难地站在他后面,张了张嘴,却不敢说话,刘丝丝见刘博如此为难,闭了一下眼睛,睁开后,她把小宸放下,扯了扯皱了的衬衣,低下头对小宸说:“小宸,妈妈走了,你跟爸爸吧。”
柳小宸的一只小手里攥着一个鸡蛋,一只小手拿着牛奶,嘴边挂着一丝白色的牛奶汁,他抬起头,听母亲对他说话,等她说完,他黑亮亮的眼睛里就盈满了泪水,可是他抿紧了嘴,一副极力强忍着不要哭的表情。
他刚才听妈妈说:“不要再哭了,哭多了,眼睛就不好看了,爸爸会不喜欢你的。”
刘丝丝心痛得难以呼吸,可怜的儿子,她低下头来,捧着他粉嫩的小脸,在他脸上不停地亲吻着。
刘嫂见了抹起了泪,一只手拽着了丈夫的手,好像让他不要上前。
“把他也带走!”刘丝丝刚刚放开儿子,柳烨伟冰冷的声音再一次袭击了她的心脏,她一震,差点跌倒在地。
为什么?为什么连这个儿子也不要?
“烨伟,他真是你的!那天晚上我跟你说过,我刚刚清了身子……就是那一个晚上,我有了小宸,”她从裤袋里掏出了出生证明,把它递给了柳烨伟,“你看,这是小宸的出生年月,他是足月生的,到今天为止,他已一周岁零四个月十八天。”
柳烨伟的心头一阵窒息,高大的身子强撑着没有轰然扑向前,双手仍紧紧地握住扶手,指甲里渗出的血慢慢滴落到了地上……她就不明白吗?他这个残破的身子能给她什么幸福?跟着他依然是受罪!
他是个坏男人,儿子有他这个父亲是可耻的!他宁肯小宸将来有一个普普通通的父亲,也不要他认自己这个父亲!
“啪!”他突然一手甩去,拍飞了刘丝丝手中的出生证,黑眼一瞠,眼神冰冷骇人,“走!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们!”
刘丝丝仿偌被他拍傻了,呆呆地立着,一双清眸慢慢浮起了一层水雾,浑然忘却了身边的儿子。
柳小宸受惊,吓得掉了手中的牛奶盒,小手中的鸡蛋被他捏得粉碎,被泪水浸润得比黑珍珠还亮的眼珠子转了转之后,他突然再也忍不住,张大嘴又“哇……”的一声哭起来。
刘丝丝恍过了神,慌忙蹲下身子去搂他,可当她就要把他抱进怀里时,柳小宸忽然做出了一个谁也意料不到的举动,他拉开母亲的手,举起手中的鸡蛋朝柳烨伟扔了过去, 愤愤地嚷:“坏蛋!”
柳烨伟一怔,幽黑的目光这才缓缓又深切地望向眼前的小不点儿。
蓝色的海军装,圆圆又精致的小脸蛋,白里透红,俊美的脸庞镶嵌着闪亮如墨玉般的大眼睛,鼻子小巧高挺,嘴巴小而薄,红润亮泽得让人忍不住想轻咬一口,此时,他的眼眶里蕴满了愤恨又委屈的泪水,小嘴唇抖动着,泪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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