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即刻回宫!”
一路紧赶慢赶,总算在亥时之前赶回了紫奥城,朱成璧虽然疲倦不堪,到底心系皇孙,与玄凌、朱柔则等人匆匆到了章德宫,彼时,一众嫔妃俱在此处。
朱宜修见朱成璧等人进殿,匆匆起身跪下:“母后万福金安,皇上圣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朱成璧抬一抬手,面露焦虑之色:“免了,予泽怎么样了。”
提及予泽,朱宜修免不得暗暗垂泪,愁容顿现:“刘太医与孟太医已经来过了,只是最近时气反复,泽儿身子弱,故而受了些风寒,才会发烧的。”
朱成璧闻言怒道:“虽然今年春日来得较早,但也不该疏忽,乳娘是做什么的?如此无用,岂非是要去慎行司服苦役了!”
两名乳娘唬得全身颤抖,忙不迭跪下,叩首几如捣蒜一般:“太后娘娘恕罪!”
朱柔则见状,柔声劝道:“母后,乳娘一向服侍皇长子勤谨,若是发落了慎行司,只怕皇长子身边没有更好的人伺候着,反而对皇长子养病不利啊。”
朱宜修亦道:“母后,皇后娘娘说的也是,不如让乳娘将功赎过,等泽儿好起来,再任凭母后处置,如何?”
朱成璧沉吟片刻道:“也罢,你们两个就好生伺候着予泽,若能早日好起来,兴许哀家就原谅你们。”
万明昱见机越众而出,曼声道:“这一路匆匆回宫,太后娘娘也累了,不如早点回颐宁宫歇息,嫔妾在这里陪着娴贵妃娘娘。”
朱宜修微微一怔,转瞬间便抿去了眼中的惊异之色,和静笑道:“如妹妹有心了。”
待到一众人等离去,朱宜修淡淡瞥了万明昱一眼:“如贵嫔这又是唱哪一出啊?”
万明昱微笑合度,只扶着朱宜修徐徐落座,方道:“嫔妾只是可怜大殿下罢了,故而特意留下来安慰娘娘。虽然嫔妾无福,保不住腹中之子,到底也算做过母亲的,所以体谅娘娘心中的苦。”
朱宜修长入鬓角的柳眉微微一扬:“但是,如贵嫔自从周氏死后,对本宫颇有怨言,之后更是与礼嫔翻脸相向,你觉得本宫会信任你么?”
“娘娘自然更相信礼嫔一些,但娘娘也得留个心眼,礼嫔的底细,只怕娘娘并不十分清楚。其实,说到底,嫔妾与娘娘并无直接的利益斗争才是。嫔妾想了很久,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娘娘最最希望的,是皇长子能荣登太子之位,不是吗?但嫔妾需要的,却是一己平安与一族平安,所以,并不会妨碍娘娘。”万明昱笑意清和,娓娓而诉,“之前的纠葛,不过是因为嫔妾糊涂罢了,娘娘可不要放在心上。”
朱宜修注视着万明昱如蓓蕾般的柔嫩面庞,心思转动如轮,自己并不知晓万明昱为何又突然示好,也疑惑她是否借机让自己对礼嫔生出怀疑或是另有所图,但是,依然保持着得体温和的笑容,拍一拍万明昱的手道:“如贵嫔你能这样想,本宫也很高兴。本宫一直记得,你初入宫闱,时时来章德宫陪本宫说话。日后若有空,常来坐坐吧。”
万明昱心头有冷冽的笑意并着一丝窃喜如潮涌起,她徐徐起身,一福到底:“嫔妾,谢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