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一声横笛锁空楼(3)
颐宁宫外,有一丛一丛的枫树,虽还未到那“霜叶红于二月花”的时令,但那青叶渐有赤色隐现,如随意挥洒去了丹红水粉,靠得外些的,染成了张扬的赤色,靠得里些的,依旧沉默在那片清浅的青色中。在那或赤色或青色之间,仿佛充盈着一种奇异的矛盾的气息,然而,即便再如何退着让着,秋意深起来的时候,只会是一片染醉之态,红得耀眼了。
万明昱与礼嫔并肩而行,彼此沉默,不复殿中方才的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徐行数步,万明昱深深呼吸一口清冷的空气,冷冷一哼:“礼嫔,本宫真没想到,你胆子这样大,竟敢闯进颐宁宫来。”
“我就是要跟你赌这一把,赌你吃不准我有无把握跟你力抗到底。”礼嫔面不改色,平视前方,“我的家人安置得很好,否则他也不敢进宫与我相会,就算你如贵嫔把京城翻得天翻地覆,也徒劳无功。”
“礼嫔你这出空城计真是精彩,但你捡回一条命又如何?从始至终,输得最惨的只有你。”
礼嫔徐徐驻足,迫住万明昱沉静的眸光,清和的语调里逼出一抹严寒:“是么?那你赢了么?如贵嫔你一向行事谨慎,如今太后娘娘只怕要对你生出怀疑,你有几分打算能证实自己所言不虚?太后娘娘又会信么?”
万明昱轻嗤一声,不欲多言,只转身离去。
迷蒙间,后脑的痛感依旧分明,一阵深、一阵浅地揪着内心,陈正则勉强睁开双目,只觉得日光有几许刺眼,待到稍稍适应、看清眼前的一切,不由大惊失色,一骨碌爬了起来。
“你醒了?”
陈正则惊惶转身,却是木棉正坐在一侧饮茶,不由奇道:“这是哪里?夫人为何也在这里?”
木棉悠然起身,弹一弹衣袖上飘落的几片尘埃:“这里是紫奥城的一处偏僻房舍,我昨日入宫看望太后娘娘,得太后娘娘恩准,留宿一日,谁知晚上难以入眠,便在紫奥城里闲逛,这一逛可不要紧,却在畅音阁外发现了形迹可疑之人。”
陈正则一惊,忽然想起了什么,下意识抬手去摸后脑勺,“嘶”的一声,禁不住呲牙咧嘴,惊异道:“昨晚偷袭我的人是你?”
“若你没有被我打晕过去,只怕你现在就在暴室里押着了。”木棉蹙眉道,“你得罪了什么人?抑或是简云然得罪了什么人?要这样设局害你们?你可知宫中女眷与外臣私通是什么罪过?”
陈正则急急截断道:“那简云然怎么样了?”
木棉横他一眼:“你如今处境危险,倒有功夫先关心别人?昨夜在畅音阁擒拿住两人,一人为通明殿的侍卫,业已引剑自杀,另一位为简云然,不过她身份特殊,不可用刑审问,且此案颇多疑点,只能将她暂且扣押在暴室。”见陈正则越发着急,木棉淡淡道,“我会向太后娘娘进言,简云然之所以出现在畅音阁,是帮我寻找白日里遗失的簪子。”
陈正则惊喜过望,再三叩首:“多谢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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