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盘棋太大,嫔妾只怕,即便娘娘拼上全部的气力,都未必能够掌控局面。”
“摄政王……”朱宜修眸光一黯,长长叹气,“你的意思是?”
“这件事,牵连到太后、皇上、摄政王、皇后与您,谁都预测不到会如何发展,既如此,最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朱宜修紧紧迫住万明昱镇静的眼神,忽而一笑:“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别人?”
“为了自己。”万明昱从容不迫道,“嫔妾牵扯其中,若一着不慎,一己之命折损不足为惜,只怕要牵连全族。”
朱宜修沉默良久,终是挥一挥手,似生出无限疲倦:“罢了,到底是本宫思虑不周,你好好想一想,如何能让太后相信你吧。”
颐宁宫,万明昱屈膝行礼:“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午后的阳光很暖,殿外,似有栖在高树上的寒鸦偶然怪叫一声,惊破这份寂静,朱成璧挥了手让一旁侍奉的小宫女下去,淡淡道:“你起来,查得如何?”
万明昱的面容波澜不惊,恰似她的语调一样平和:“凤仪宫的油彩里混入了作为药材的白茅根粉,是匠人们把作为涂料的白云母粉与白茅根粉弄错了。而恰巧九匀千步香里有一味牛膝。其实,这本是端妃与金司药的好意,因为皇后前些日子体内湿寒,用牛膝可以拔寒去湿,虽然牛膝有破肿消瘀之效,但九匀千步香里牛膝的分量很小。只是,牛膝遇到白茅根,便生成功效足以与麝香相比之物。”万明昱略略一顿,低低道,“太后娘娘与成嫔小产,便是这个原因,这也可以解释为何太后娘娘在凤仪宫,只喝了一口蹄花汤便会恶心难耐,为何皇后来颐宁宫服侍太后会让太后心里发闷;为何常常去凤仪宫与皇后叙话的成嫔会胎动不安,直至小产。”
“端妃?”朱成璧疑窦顿生,紧紧攒着双手,连着黛蓝色袖口绣着的朵朵铃兰亦扭曲失色,须臾方道:“你真的认为只是恰巧而已?”
“端妃与皇后颇为亲密,皇后曾在御花园为端妃解围,端妃自然感恩戴德。”万明昱不露声色,静静道:“难道太后娘娘认为是人为?”
朱成璧柳眉微蹙:“哀家嘱咐过皇后与娴贵妃不必来颐宁宫侍疾,为何皇后来得越发勤快?更何况,娴贵妃颇通医术,哀家疑虑,自然不会是不无道理。”
万明昱宁和一笑:“其实,太后娘娘在传召嫔妾之前,便对皇后与娴贵妃有所怀疑,那么,为何太后娘娘不亲自追查?”
朱成璧闻言一哂:“哀家动作太大,只会让皇帝怀疑。”
万明昱了然一笑:“是了,太后娘娘之所以让嫔妾来查,就是害怕这件事情会被皇上知道。如今一切业已查明,只是十足的巧合,虽然于太后娘娘而言,是不幸,是灾祸,但是事已至此,只能平息人事,如果太后娘娘硬要嫔妾从皇后与娴贵妃当中挑出一人作为罪魁祸首,嫔妾只怕无能为力。”
朱成璧冷笑连连,厉声相斥:“好精致的理由!你从哀家手里骗去一个承诺,如今拿‘巧合’一说来搪塞哀家,更搬出皇帝来警示哀家!你好大的胆子!你信不信哀家现在就赐你一死!”
万明昱毫不畏惧,只衔着一缕笑意相对:“嫔妾手里有太后娘娘的承诺,那么,能否抵消太后娘娘赐死嫔妾的手谕?”
朱成璧勃然大怒,重重一拍红木茶案:“大胆!从头至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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