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笑道:“娴贵妃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太后娘娘无需多虑。”
玄凌亦劝道:“在这里坐了许久,母后也累了,不如先回宫休息?”
朱成璧瞥一眼玄凌身旁频频瞩目于内殿、无比焦虑的朱柔则,心中冷笑连连:“不必了,哀家挂念皇子,毕竟是哀家第一个孙子。”
玄凌点一点头,吩咐礼贵人道:“你亲自去小厨房,让下头的人熬一些粥来,熬得稀一点,再配一点笋瓜,眼见要到晚膳的时间了,不要让母后因此劳累。”
朱成璧闻言,端容半日的脸色方有了一丝破冰的浅浅笑意,执过玄凌的手笑道:“哪里就有那么娇贵了,偏你这样记着。”
玄凌低低一叹:“儿臣眼见娴贵妃生产凶险,心里想着,当年母后生儿臣也是艰难万分……”
朱成璧心里一动,生出几许绵软的笑意,静静望着玄凌恳切的面容,握紧了他的手。
酉时三刻,朱宜修顺利产子,母子平安,玄凌甚为欢悦,当即赐名予泽,取恩惠施泽之意,意指予泽的降生乃是上天垂爱、泽被天下,这样的寓意,自然象征了章德宫的无上荣光。
只是,对于朱宜修而言,从前许诺的太子之位,却是如浮云一般,不见所踪,即便章德宫的地位再重,又有何意义?在这样夹杂着喜悦与暗恨的日子里,朱宜修的心,一日一日沉静了下去,只暗暗谋划着将来的道路。
颐宁宫,朱成璧缓缓饮下安胎药,又取过一枚糖渍杏子吃了,皱眉道:“这几日胎动不安,是否是因为生绢束腹的缘故?”
顾太医忙道:“不会,生绢束腹只会让腹部看起来小些,不会损伤胎儿,否则,微臣也没有那个胆量让太后娘娘使用。”
朱成璧苦恼道:“已有四个多月了,只怕再这样下去要瞒不住。”
竹息取过翠翘金凤玉搔头为朱成璧细细挠着那一匹青丝,柔声劝道:“皇后娘娘在娴贵妃娘娘的辅助下,能看顾好后宫,再不济,总有万容华帮衬着,太后娘娘不便出殿,就好生养着。若还是不行,您也可以去甘露寺小住或者去承德避暑。”
朱成璧点一点头,又向顾太医道:“娴贵妃与皇长子近来如何?”
顾太医道:“娴贵妃娘娘身子无碍,大殿下有些虚弱,许是母体本就孱弱的缘故,但只要好生调理着便可以了。三日后便是大殿下的满月礼了,为太后娘娘您考虑,还是不要参加为好。”
朱成璧爱怜地摸着小腹:“好,我明白,你得空告诉摄政王一声,不要担心便是。”
待到顾太医退了出去,竹息低低道:“从前太后娘娘很不愿意怀上摄政王的孩子,如今虽是情势所迫,但太后也很喜欢腹中胎儿。”
朱成璧温然一笑:“很久没有体会过做母亲的感觉了,此番怀孕,虽是意外,又遇着许多的烦心事、逢着不少变故,但每每摸着腹部,就想起凌儿与真宁。我在想,或许,这个孩子是上天格外怜悯、方赐予我的,也就慢慢愿意接受了。”
竹息抿一抿嘴道:“但是,如今摄政王甚少来颐宁宫,只怕看不到太后娘娘这番心思。”
朱成璧微微一怔,沉沉叹气:“徐妃的身子,一日一日地不好了,原以为摄政王回来能好起来,只可惜是回天乏术,他多多陪着徐妃也好,他欠她,我也欠她。”
竹息沉默片刻,转了话头道:“原本皇上大婚之后就是真宁长公主出阁下降了,但是被一直拖到今日,长公主出阁,太后娘娘还是要参加的,但月数大了也不好,还得早做准备。”
朱成璧道:“皇长子满月礼后,让钦天监择个好日子,你一会儿去告诉真宁一声,让她好生准备着。”
竹息微微屈膝:“奴婢明白。”
朱成璧颔一颔首,正伸手要去端案上的青花茶盏,手势却突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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