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连太多的人,让那有心之人有了可乘之机。”
朱成璧微微一怔,眸中已有寒意凝聚:“那人是谁?”
“谁是摄政王的心腹,谁就有嫌疑,自然,宫里头的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你是说梁太医?”朱成璧有些许的迟疑,望向竹息道,“他会背叛哀家吗?”
“奴婢想着,大约是不会,他若是告密,自己就难以独善其身。”竹息忖度着道,“如今他与郑慕宁都在摄政王手里,摄政王之前远在漠北,又怎会留心到这些?必是梁府之事让人怀疑,这番顺藤摸瓜、才会查得这样清楚。”
朱成璧点一点头,随手拈过案上的一枚奶油芙蓉糕,孰料甫一入口,胃里就是一阵的翻江倒海,忙不迭地吐了出来,竹息忙奉上一盏安神茶,轻轻拍着朱宜修的背,疑惑道:“太后娘娘这是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朱成璧摇一摇头,正兀自思索着,忽而心头一震,转首紧紧握住竹息的手,低低道:“去请顾太医来,快去!”
顾太医静静诊着脉,面容沉静,朱成璧却明显感觉到他搭脉的手指微微一跳,不由紧紧按住了胸口。
“太后娘娘。”顾太医收回手,眸光微沉,平静道,“您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了。”
朱成璧大惊,右手死死抓住茶案的边缘,一枚水葱样的指甲竟生生折断:“当真么?”
顾太医忙道:“微臣万万不敢欺瞒太后,只是太后有孕以来,似乎心气浮动、五内郁结,故而胎气十分虚弱,且今日胎象更为不安。”
朱成璧惊疑不定:“哀家常有服用紫茄花汤,按理说,是不会有孕的。”
顾太医心里有数,从容不迫道:“紫茄花汤是有避孕的功效,但并非是实打实的效用,恕微臣直言,太后娘娘自皇上即位以来,身体状况几是每况日下,更有紫茄花汤推波助澜,如果不加以调养,只怕此胎难保不说,也会让太后凤体受损。”
朱成璧有些发怔,只下意识护住小腹,须臾,目光从案上的绿松玉锤上划过,直直落在腕上的碧玉莲花镯子,低低道:“竭尽全力,保住哀家这个孩子,哀家能否翻身,全在这个孩子身上了。”
顾太医拱手道:“微臣定当尽心尽力!”
朱成璧细细打量着顾太医恭谨的神情:“梁太医曾跟哀家提过,你悟性甚高、可当大任,哀家便许诺你,若你能办好这件事,院判的位置,哀家便留给你。”
顾太医心里连连冷笑,只是不敢露出分毫,再度行叩拜大礼:“微臣谢太后娘娘恩典!必定谨而慎之,不负太后娘娘所托!”
夜幕低垂,月华似水,星光熹微,朱宜修一步一步,缓缓行走在永巷,一袭铁锈红折枝梅花披风将她牢牢罩住,掩住了隆起的肚子,看起来似乎只是宫里头寻常的女官,并不显眼。朱宜修身侧,剪秋亦是装扮简素,小心地提着琉璃宫灯,一壁扶着朱宜修,一壁引路。
永巷尽头,一个黑色的人影孑然伫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仿若一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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