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再向太妃娘娘请教,还望太妃娘娘不吝赐教。”
庄和太妃笑道:“若娴妃娘娘有所需要,我这老婆子自会帮忙,自家人,谈何赐教不赐教的呢!”
朱成璧淡淡一笑:“好了,哀家也乏了,都先下去吧。”
朱雀楼,顾九雷与一名青年男子相对而坐,桌上满满摆着的菜肴却是一筷未动。
顾九雷端过青竹纹白瓷酒壶,为那男子满上酒杯,方低低道:“按照老师的吩咐,凝脂已经死了,话也带到了冷宫,老师放心,流言传播的速度最是快,要不了几日,整个紫奥城都是沸沸扬扬的了。”
男子点一点头,眼角似有凌冽的皱纹化开:“虽然不曾料到先死的会是夏,但你反应及时、做得亦是干净利落,只是梁太医真的这么轻松就落了套子?”
顾九雷微微一笑,举起杯中甘冽的梨花白道:“梁太医忠心于太后不假,但此时已非彼时,更何况他对娇妻幼子视若珍宝、甚于自己的性命。”顾九雷压低了声音仿若闲话家常一般,“前头,既然他能投靠了摄政王,眼下自然也会毒杀凝脂。”
男子望一眼顾九雷胸有成竹的模样,缓缓道:“事到如今,其实你大可不必为我办事。他已是太医院之首,你跟着他,自然是不会错的。”
顾九雷沉声道:“他虽然赏识学生、提拔学生,对学生有恩,但不过只是寻常的师生恩情。学生不会忘记,当年,学生孤苦无依、漂泊无定,是谁给了学生一口饭吃,学生被人污蔑偷窃老师的医书,又是谁相信学生、还肯教给学生医术。学生成才,是老师的指点与提携,学生再怎么富贵,也断断不会是忘恩之人。”
男子颇为动容,深深望住他:“好好做事,你必能成大器!”
仪元殿,御书房,玄凌正埋首书案,午后温煦的日光错漏着探入,在他身上有浅浅的光晕流转。
朱宜修心里轻叹,所谓一国之君,亦是十分辛苦。
“你来了?”玄凌的声音有几分沉重,仿佛拨开了久久不曾寻觅到的书籍,却猛然发觉沾染了一手的尘埃。
“听闻皇上传的午膳没有吃,李长急得跟什么似的,又不敢在皇上跟前多嘴,只好告诉了臣妾。”朱宜修微微一笑,从三色镂花食盒里取出一碟蜜汁菠萝冻、一碟翡翠佛手酥、一碟芙蓉蝴蝶卷、一碟玲珑玉豆糕,轻轻道,“这几碟子点心,都是章德宫的小厨房做的,清淡可口,比御膳房好一些,皇上可要尝尝?”
玄凌接过朱宜修递过的象牙银箸,想一想,又是叹气,箸上的细银链子微微颤动:“小宜,朕是不是很窝囊?”
朱宜修忙道:“怎么会……”
“夏的事情,你也听说了吧,摄政王如此目中无人,竟然当着朕的面杀了他!”玄凌怒不可遏,狠狠一掌拍在案上。
朱宜修低低叹息:“摄政王的党羽遍布整个朝野,皇上还需忍耐。”
玄凌眸光微沉:“今日你去看过母后了吗?母后身子如何?”
朱宜修怡然笑道:“母后身子好多了,只是尚需静养几日为宜,皇上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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