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道理!”见玄凌静默不语,朱成璧冷哼一声,以凌厉的目光迫住夏道,“夏忠主是好,但也不能愚忠,一味地由着皇帝胡闹,传旨下去,夏目无哀家,赐二十大板!李长不懂得劝住皇帝,罚俸三个月!”
玄凌忙道:“儿臣知错了。”
“回仪元殿吧,你若真想哀家安好,就不要再如此兴师动众了,知道的,明白皇帝你的孝心,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宫中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待到玄凌带了人退出颐宁宫,朱成璧幽幽叹气,甫一转身,却是眼前一黑,脚下一软,软软地倒了下去。
朦胧间,不知时光几转,朱成璧定一定心神,缓缓睁开眼,只觉得眼周有些酸涩,晨曦的微光透过朱漆雕凤纹的长窗进来,案上的筋纹菱花壶与青玉茶盏皆蒙上一层浅淡的清水般的颜色,仿若是新雨过后,天际那一抹淡淡的青色,纯粹的似被雨水浸润过,仿佛伸手一拂,就能感觉到那一抹浅浅的湿意,无端让人心间生出几许恬淡的意味。
朱成璧转首看去,只见奕微微阖目,兀自睡着,漏进殿内的晨光在他脸上有温润的弧度,眉目疏朗,在隔了锦绮相错、云霞万里的帘帷筛入、随风摇曳的晨光或明或暗的阴影中,原本有几分桀骜的面庞亦是温和下来,他正是三十七八的年纪,褪去了年少的时的青葱稚嫩,洗涤了青年时的意气激扬,正是人生最好的时光。而他,已高居摄政王之位,看穿世事百态、洞悉人间万象,这样的气度风华,本是高**坐、青山自倚,但他此刻这样静静地坐着,充耳莹,会弁如星,如金如锡,如圭如璧,让人觉得格外的踏实可靠。
从前,只觉得这个男人是自己荣华富贵的保障,更因着天子妃嫔的身份,目光掠过他的那一刻,纵使心里会疼,会不舍,会有无数个念头想要在他身上多做停留,然而,却依旧是保持了端华得体的姿态,端庄成不可亲狎的高华风仪。
再后来,自己入主颐宁宫,又忙着为玄凌的亲政打点,朝中的事情那样多,一条一条要理顺,即便与他独处,亦是少不了分歧与争辩,即便真的能抛却了政事的烦腻,看着他,却怎么也回不了年少时的时光,回不去彼时那个两小无猜的年纪,也许是近乡情更怯,抑或是思君不敢亲。
一日一日的下去,只觉得自己如牵线木偶一般,被皇室身份、列祖列宗一线相牵,连静静望他一眼都成了奢望。
奕的怀抱有疏落的安神香的气息,伴着那股暖意漾在自己身边,仿佛一层一层,融化了心头的坚冰。
恍惚间,朱成璧似觉得眼角有清浅的湿意缓缓逸出,如三春枝头上飘落的柳絮,缓缓吻一吻自己的眉梢,连心,都要融化了。
“你醒了?”
朱成璧抬眸,对上奕如墨丸一般的瞳仁,这一望,仿佛是三生三世的时光,都洇没在那清澈而宠溺的目光里,朱成璧微微一笑,想绽开最柔美的笑颜,谁知,喉头一酸,两行清泪却缓缓滑落。
“你醒了?”
这是新婚燕尔的夫妇,亦是多年砥砺磨合的眷属,在初晨温暖惬意的日光洒落床头,彼此亲昵的一句问候。
再多的大权在握,再多的金玉玲珑,再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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