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起:“你以为本宫不想动手?是根本动不了手!”
“娘娘黔驴技穷,嫔妾可没有。”潘才人拨一拨耳垂的银杏叶耳环,似笑非笑道,“皇上宠着舒贵妃,自然是希望立六殿下为太子的,如此一来,摄六宫之事的琳妃便是太后尊位无望,琳妃若想利用承光宫对关雎宫的恨意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只会有人做了替罪羊;若是琳妃怜悯舒贵妃,便能挡了娘娘的路,左不过都是咱们的苦处罢了。但是,如果能一石二鸟,同时除去六殿下与琳妃,娘娘又以为如何?”
祝修仪眼皮一跳,昔日琳妃的话似乎又在耳边回荡,“你便好好住着你的承光宫,切记不得再生出任何事端”。
不得生出任何事端么,那跟将我置于一潭死水之中,任我自生自灭,有何区别?多少个星夜无眠,自己在承光宫里一步一步缓缓走着,漫无目的,直到东方微微泛白,心底对舒贵妃的仇恨,如那深海一般几不见底,那时候,自己曾无数次地发誓,若有谁敢挡了自己的复仇之路,便遇神杀神、遇鬼杀鬼。
潘才人见祝修仪陷入思索,媚然一笑,轻轻道:“这盘棋,娘娘愿不愿意跟嫔妾赌一把,若是成了,大殿下、三殿下、还是九殿下,立谁为太子,娘娘的后半生都是衣食无忧,而不是看人眼色、低声下气呢!”
晨风轻拂,如多年前母亲抚过自己发鬓的柔软的手,祝修仪微微一滞,已然换了一副沉静的面色:“自然是要赌一把的,本宫偏偏不信,上天既然不能困住本宫一辈子,本宫便一定要遂了自己的心愿,哪怕闹出个天翻地覆,本宫也不在乎!”
梁王府,奕翻动着手中的一本花名册,剑眉一扬,朗朗星目中颇露赞扬之色:“你做得很好。”
江承宇满面堆笑,拱手道:“此番皇上病重,忠于王爷的,自然是会明进退、表忠心,态度不明的,便能一目了然。只是徐孚敬那老头狡猾得很,皇上刚病倒,他立马也装起病来,那一套一套的功夫做的,自是比孙传宗像得多了。”
奕掌不住嗤的一笑:“孙传宗么,到底是年轻了些,李敬仁一眼就看出了破绽,他倒以为自己装得像。”
江承宇捏着手里的一枚棋子,轻轻抛入案上的黄花梨鸡翅木紫檀素纹围棋筒,思索着道:“孙传宗既不可靠,倒不如早早换成李敬仁岂不更好?”
奕摇一摇头,取了手边的狼毫毛笔,在名册上又添了一个名字,江承宇心生疑窦,探了身子一瞧,不由一愣,脱口道:“朱祈祯?”
“本王还没告诉过你。”奕懒懒一抛狼毫毛笔,“三日前,朱祈祯来过,劝说本王把握时机……”奕微微一顿,迎向江承宇好奇的目光,一字一顿道,“登基。”
江承宇面容失色,似是难以相信,微一思索便是摇头不止:“此人心机深沉,此番言语实在难以揣摩,且不说他是琳妃的侄子,他与孙传宗二人,素来左右逢源、当属墙头草一派,又怎肯轻易与王爷推心置腹、劝说王爷登基?”
奕揉一揉眉心,缓缓道:“轮亲疏,朱祈祯自是偏向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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