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流血不止,不由心生怜惜,掏了帕子为其细细裹上。
崔槿汐受宠若惊,忙道:“奴婢不敢劳烦小主。”
恩嫔轻轻叹气:“无妨,只是,潘才人为何要寻你的麻烦?”
崔槿汐神情一黯,只摇头不语。
恩嫔微一凝眸,笑道:“月影台有一些治冻疮的药物,等下我让人送给你。只是,你能不能告诉我,潘才人到底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
崔槿汐勉强一笑,静静道:“奴婢愚钝,并不知情,才人小主许是怀疑修仪娘娘与奴婢说了什么,但修仪娘娘只是关心奴婢的风寒,担心传给后宫的嫔妃与皇子,并无其他。”
恩嫔微微一滞,转瞬间已恢复了如常神色,深深看了崔槿汐一眼,似有几分赞许:“你虽是初初入宫,年纪又小,却已经懂得了生存之道,我在宫里呆了十年,自问在你那个年纪,都做不到你的一半。”恩嫔柔柔一拍崔槿汐单薄的双肩,“你做得对,有些事情,能撇开关系就一定要撇开。有人拿你做局,入局入得深了,离死也就不远了。”
恩嫔缓缓吐出一口气,扶着芷兰的手臂徐徐转身:“你将来,必定不会只在浣衣局里头苦熬日子。好好做事,自会有赏识你的主子。”
待到回了月影台,芷兰奉上一盏巴山雀舌,好奇道:“小主既然看得起那崔槿汐,为何不收为己用?”
恩嫔啜一口那碧绿色的茶汤,莞尔一笑:“她先是招惹了祝修仪,又是惹恼了潘才人,风头太盛,若是我堂而皇之要了过来,承光宫该怎么看?”恩嫔起身从身边的金丝楠木的漆盒里抓过一把香料,缓缓撒入青花乳足香炉,一缕缕甜橙的幽香便从朵朵绽放的花蕊中散开,如花苞绽放,轻盈似逐风的蝴蝶,“何况,她来自永州崆金洞,这趟浑水,我自然是不会趟的。”
恩嫔接过芷兰奉上的软罗帕子揩一揩手:“我什么都不要做,毕竟眼下是风口浪尖之时,做得多了,反而惹德阳殿那位怀疑。我虽是身份低微,但汾儿毕竟养在昀昭殿,和妃的家世胜过琳妃一头,汾儿也并非全无继位的可能,我跟和妃虽然看得开,但难保不会有人从旁撺掇,更何况,存心闹事的人也不少。所以,我越是清心寡欲,越是低调行事,汾儿,就能多一份平安的保障。”
关雎宫,深夜,寝殿内唯有几点昏暗的烛光摇曳,病榻上的弈澹缓缓睁开眼睛,朦胧间,却见一个装扮素净的女子伏在床头,似乎沉沉入睡。
“移光?”弈澹试探着唤道,“移光?”
那名女子猛地惊醒,发觉自己刚刚睡了过去,慌忙下跪叩首:“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弈澹有些迟疑,凝眸细看,见这名女子眉清目秀,不觉安慰道:“无妨,你是?”
女子暗暗松了口气,垂了眸子恭敬道:“奴婢芸心,是御膳房的宫女,因为关雎宫小厨房的几名宫女染了时疫,所以御膳房指了奴婢过来侍奉。”
弈澹点一点头道:“舒贵妃睡了么?”
“是的,今晚是奴婢守夜。”芸心浅浅一笑,“皇上渴了吗?奴婢去倒水。”
“你这件衣服,似乎有些眼熟。”弈澹眉心微蹙,思索着道。
芸心慌忙跪下:“皇上明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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