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正凝神细听,闻言亦是掌不住轻嗤一声,却只拨弄着蹙金镶玛瑙的护甲不言。
朱成璧的眼风似钢刀一般厉厉从潘才人的面庞上一刮,音调微微透出些森然之意:“本宫告诉过你,不得妄自议论舒贵妃。”朱成璧一字一顿如阴冷的寒风森森割过,潘才人一惊,忙道一声不敢,狠狠绞着手中的帕子不再言语。
宜妃柔声劝慰道:“也不怪潘才人如此猜测,眼下六宫已是传的甚嚣尘上,未免皇上烦忧,不如请通明殿的法师做几场法事超度废后吧。”
朱成璧眉心微蹙:“超度之事虽是为了人心安定,但却不啻于承认了是废后冤魂作怪。”
朱成璧扫一眼殿中妃嫔,见众人是神色各异,凝了神色端肃道:“今后,不得擅自议论冤魂作怪一事,本宫自会将这件事查个透彻,若是有人胆敢再拿昔日废后之事与关雎宫乱攀关系,可别怪本宫不顾昔日姐妹之情!”
到了晚上,弈澹来德阳殿用膳,朱成璧见他颇为疲惫,忙劝道:“六殿下多福,会好起来的,皇上无谓烦忧,只是皇上也该善自保养,若是皇上也染了风寒,那六殿下好起来之后,谁能好好陪着他呢?”朱成璧舀过一碗百合淮山鲈鱼汤,“今日小厨房做的菜都是清爽可口,皇上可喜欢?”
弈澹揉一揉眉心:“废后冤魂之事,近来后宫里传的沸沸扬扬,朕也无心过问,你便好好查吧。”
朱成璧应了一声,又递一递那汤,柔声道:“臣妾明白,皇上放心便是。”
弈澹瞥一眼那醇亮的汤色,皱一皱眉,正待说话,突然猛烈地咳嗽起来,朱成璧慌忙搁下手中的碗,一壁取了帕子递过去,一壁柔柔地抚着弈澹的后背。弈澹掩口咳嗽几声,却见帕子上沾了几许殷红的血迹。
朱成璧大骇,一把握住弈澹的手:“皇上是怎么了?”
弈澹摆一摆手:“无妨。”
朱成璧急得跺脚不止:“竹息!还不快去请梁太医!”
“不用!”弈澹一把扶住朱成璧的肩膀,低低道,“先不要让旁人知晓,若是闲话传起来,必定会指责是移光痴缠着朕,让朕身子受损。”弈澹扶着桌子缓缓站起,“朕去关雎宫,你自己再用些晚膳。”
朱成璧紧紧扶住弈澹的手臂,微微有些发颤,斟酌片刻后沉声道:“臣妾稍后就吩咐梁太医去关雎宫,这几日便也让他守在那里照料六殿下,也好为皇上看看,这样,旁人是不会知道的。”朱成璧的眼角有晶莹的湿意,“还望皇上早日好起来。”
弈澹微微叹气,轻轻一拍朱成璧的手臂:“朝政之事,暂且不必让梁王来回过朕,你可以看看他呈上来的奏折,若有十分要紧的事情,你与他斟酌着办即可。”
朱成璧一震,忙道:“臣妾万万不敢置喙。”
“无妨,朕,自有朕的道理。”弈澹抚一抚朱成璧发鬓的细软碎发,“况且,你从来都不让朕失望。”
浣衣局,祝修仪冷冷看着面前的几位宫女,承光宫掌事女官白芷道:“你们都是从永州崆金洞进来的吗?”
“是。”
白芷竖了眉头,喝问旁边的嬷嬷道:“金嬷嬷!既然是永州来的,为何不先隔离几日?”
金嬷嬷忙陪笑道:“太医局的孟太医说她们几位已经无碍了。”
祝修仪冷笑一声,拈着松花纹金帕子一点为首的一个宫女:“既然无碍,为何此人在咳嗽啊?”
那名宫女眉眼低垂,闻言下跪:“娘娘恕罪,奴婢只是有些风寒罢了。”
祝修仪厉厉扫她一眼:“浣衣局的工作轻易马虎不得,若是你的风寒被衣服带给了后宫的嫔妃、皇子可是如何了得?琳妃娘娘、和妃娘娘事务繁忙,后宫之事不得一一看顾,宜妃娘娘与苏昭仪素来不愿管事,本宫身为从二品的修仪,自然是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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