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一笑:“许是多吃了一些酒,觉着有些头晕,在外面坐了会儿醒酒罢了。”眸光微转,却见玄与真宁正与乐安说笑,倒是和妃的座位空着。
朱成璧正泛着思索,却听恩嫔笑道:“方才汾儿淘气,打翻了一杯水仙酿,故而和妃娘娘去偏殿换衣服了。”
朱成璧压下心中的惴惴不安,勉力一笑:“让我来抱抱汾儿。”目光流转,却见奕缓步入殿,眉心似有淡淡的清愁弥漫,忙收回目光,只低了头对玄汾暖暖一笑,玄汾好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也呜呜呀呀地笑了起来。
宜妃执了一杯柑橙香,笑着对弈澹道:“虽是祖制锁定三年一选秀,但眼下六宫妃嫔之位多悬,皇上若是愿意,提前一年选秀也不是不可以。”
弈澹淡淡一笑:“新欢虽好,旧爱更是难得,且太后新近薨逝,也是不宜选秀的。”
宜妃温然笑道:“是臣妾疏漏,只是臣妾想着,皇上前些日子身子总是不好,若是多了几个可人的妹妹好好伺候着,倒也不至于此。”眸光轻轻一扬,只见舒贵妃微微局促,只是垂首不言。
弈澹夹了一筷子如意糖藕到舒贵妃碗里,转首对宜妃笑道:“爱妃有心,只是眼下选秀也有些突兀。”
宜妃取了帕子掩口一笑:“其实倒也不用选秀,皇上觉得今晚的丝竹之音如何?”
弈澹微微沉吟,已然含了笑意:“这首《春江花月夜》却是精妙,是何人弹奏?”
听得弈澹传唤,傅宛汀忙盈盈上前,屈膝行礼:“奴婢尚仪局司乐傅宛汀恭祝皇上圣安!”声线清越,如空山晓月,又似清泉涟涟,一袭云雁薄罗长裙更衬得她身量纤纤。
弈澹微微颔首:“今晚的曲目可都是你编排的吗?”
傅宛汀恭敬答道:“是。”
宜妃掩袖依依而笑,亦是赞道:“确实是用了心的。”转首却瞥见身旁的玄洵正仔细打量着傅宛汀,不觉眉心微蹙,轻轻推他一把。
初初落座的和妃闻言已然是会意,浅浅笑道:“既然皇上喜欢,不如就让傅宛汀随侍皇上身边,也好时时为皇上演奏几曲,如何?”
傅宛汀闻言一愣,忙跪下叩首,惶恐道:“和妃娘娘太过抬举奴婢了,只是奴婢身份卑微,怎敢随侍皇上左右。”
宜妃扬一扬眉,徐徐道:“只要皇上喜欢便可,太祖皇帝的粹妃是屠户之女,不也一样封了妃位?”
弈澹轻轻一笑,握了握舒贵妃的双手,转首对傅宛汀道:“既然宜妃与和妃都觉得好,朕便封你为正八品采女,赐居隐月阁。”
历来宫女为妃嫔只能一级级循例上升,且不许宫女封后,先前的恩嫔与秦贵人便是如此,但傅宛汀居然越过更衣直接封了采女,众人不由一惊,已有那沉不住气的窃窃低语起来。倒是宜妃先执了酒杯起身笑道:“傅采女怎么愣愣的,可是欢喜傻了,还不给皇上叩首谢恩?”
于是众人便也一同祝贺弈澹又得佳人,又祝贺这位新晋的傅采女,傅采女只是有些讷讷的,谢了恩后便由着尚仪局的几名宫女一同簇拥了下去。
宜妃嘴角轻扬,微笑道:“今晚也是傅妹妹的好日子,臣妾有些薄醉,皇上不如去隐月阁陪着妹妹如何?”
弈澹淡淡一笑,眸光微沉,手指一记一记摩挲着手中光滑如璧的青玉酒杯,杯中的“玫瑰醉”如一盏上好的胭脂,芬芳馥郁,他目光散漫,似在聆听亦似无心,却只缓缓道:“傅采女是尚仪局的人,怕还要去尚仪局收拾东西、辞别旧主,今晚便先算了,宜妃既然有些薄醉,朕便去关雎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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