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以来,皇上的身体总是不好,朝野之事,如今多半是交给你处理。”朱成璧微微一顿,“虽然你重权在握,但也不可太过独断,事无巨细,一定要向皇上禀报才算,直到他烦了为止。”
奕轻轻一笑:“你放心便是,我自有分寸,只是……”踌躇片刻,奕终究探究着问道,“太后的身子到底如何,怎的皇兄连我都不让探视了?”
朱成璧心里咯噔一声,忙道:“太后的身子确实不好,又为废后的所作所为伤心不已,素日里只是兀自沉睡着,梁太医说了,眼下只能静养为宜,连从前日日侍疾的叶德仪都不再侍奉在侧了。”
奕负手而立,只是沉沉叹气:“我从小是太后带大的,如今太后病重,我却不能于一侧侍奉,总觉得自己实在是不孝。”
朱成璧柔声劝慰道:“太后知道你如今政事繁忙,也是不愿意让你分心。”朱成璧虽是微有不忍,却也只绽了极暖的笑意道,“太后吉人天相,只消养一阵子便能凤体安康,你不必忧心。”
奕轻轻颔首:“你多帮我照应着便是。”语毕似是愧疚,“如今你虽是手握摄六宫之事,但之前宫中多有风浪,我总是不能在你身边。”
朱成璧浅浅一笑,一拢鬓边的碎发,语调越发的柔腻:“不,你一直在我身边。”皓腕之上,那只碧玉莲花镯子有莹润的光泽低转,如拂岸的细嫩垂柳,带上些许迷离的细碎日华。
奕心中一暖,终是含笑:“我们的日子,还长。”
回了德阳殿,朱成璧心中有些不豫,挑了几支紫袍玉带细细修剪花枝,碎玉青釉双耳瓶中已装了浅浅的露水,泛着特有的一股子清香,竹语打了帘子进来道:“娘娘,叶德仪来了。”
朱成璧也不回头,只淡淡吩咐道:“让她进来。”
叶德仪进来请了安,局促地站在一旁,朱成璧也不看她,只是兀自摆弄着花,直到修剪地差不多了,方盈盈放下嵌海水金刚宝玉的纹金剪刀,似是有心、亦似是无意:“德仪素来聪慧,这紫袍玉带虽然观之甚佳,但总有些多余的枝叶,若不细细修剪,便是碍眼了。其实,修剪花枝跟管束后宫是一个道理,德仪认为呢。”
叶德仪不知如何接口,只是附和着道:“娘娘说得极是。”
“本宫不喜欢多余的花枝,自然也不喜欢多余的人,德仪日日跟在太后身边,听得多了,言传身教自然也深得体会。”朱成璧轻轻一笑,在赤金云牙盆里浣了手,接过竹息递上的一块云方帕子细细擦拭干净,又捧了一盏雪顶含翠悠悠啜饮,方徐徐道:“德仪的胆子倒是大得很。”语调虽是波澜不惊,但话中的机锋凌厉却是昭然若现。
叶德仪慌忙跪下:“娘娘恕罪。”
“皇上饶了你,不代表本宫可以轻易放过你。”朱成璧冷冷一笑,“不过本宫很好奇,太后明明知道你触犯了皇帝的旨意,却怎的还要堂而皇之将你带去仪元殿呢?”
叶德仪眸光微沉:“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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