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临到睡时非得我抱过一会儿才不闹,真真是上天垂怜。有时候,我下意识也觉得是泞儿回到了身边。”和妃的语气极温馨,仿佛是带上了春日里最明媚的一处光景,她沉首细细思索,忽的一笑,“昀昭殿的日光最暖,昀昭流霞的景致,怕是钱粮胡同那位再也看不到了吧。”
慧语按一按发鬓的宝石珠花,轻蔑地一笑:“娘娘也真是,她如今是庶人,皇上肯留她一条性命已算她几辈子的福分,她何德何能,如何敢与娘娘相较。”
和妃徐徐吹一吹茶水,终于忍不住冷笑道:“居然还能留上一命,她倒是命大,不过,此番能扳倒她也算是这么多年的功夫没有白费。”
慧语微微笑道:“如今没了皇后,太后又形同幽禁,琳妃娘娘是真正的手握六宫大权,娘娘放心罢,必定没人敢小觑了我们昀昭殿去。”
和妃一愣,似乎想起了什么,迟疑道:“前番废后给舒贵妃的红枣蜜下毒且先不谈,怎的想出了弄松假山的石头这道拙计呢?虽然六殿下出事,琳妃与四殿下具是撇不清关系,但到底是兵行险招,实在说不上是明智之举。”
慧语亦是有些疑惑,沉默片刻方道:“琳妃娘娘摄六宫之事,六殿下出了差错,她必定逃不过罪责,且有宫人们关于立太子一事的流言碎语在先,这不是凌薇招供的么?”
和妃摇一摇头:“凌薇被赐了板著之刑,她的话也未必能尽然作数罢了。如果,是琳妃自导自演嫁祸给废后的话……”和妃倒吸一口凉气,到底是没敢说下去。
慧语闻言也是大惊失色:“不可能吧?琳妃娘娘并非神机妙算,四殿下自己也会摔伤,琳妃娘娘如何忍心?”
和妃微微思索着道:“只要太后还未山陵崩,皇上就不会轻易废后,也算是顾全了夏氏一族的颜面。但是,倘若废后自己又做了蠢事,而且是再一次威胁到舒贵妃母子,那么,废后就势在必行。”和妃压低了声音,似有几分迟疑,缓缓道,“其实,我总是疑惑,琳妃并不是胸无城府之人,这一年来,睦嫔、玉厄夫人、密贵嫔、妍贵嫔、嫔,一个个的都没了,真的只是凑巧而已吗?况且,琳妃的地位如今越发地稳固,她手握六宫大权,到底是否甘心屈居于舒贵妃之下,将太子之位让与六殿下呢?”
慧语低首不言,片刻只道:“如果琳妃娘娘意欲夺取太子之位,必会与舒贵妃娘娘势成水火,娘娘协理六宫,到时候又该如何抉择?”
和妃沉沉叹气:“我既与琳妃同气连枝,便没有坐山观虎斗的道理,况且琳妃自己也说过,她最是容不得背叛之人,倘若我有一丝支持舒贵妃的可能,不,哪怕仅仅是作壁上观,自身难保不说,更要连累了汾儿。”
慧语眉心微蹙:“那么娘娘得做好准备才是,琳妃娘娘要对付的可是宠冠六宫的舒贵妃。”
“琳妃与舒贵妃情同姐妹,即便要夺取太子之位也不会堂而皇之的下手罢了,她做过什么、想做什么、会做什么,咱们都不要管。”和妃啜饮一口庐山云雾,“我们要做的,就是看顾好六宫,提供给她一切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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