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些声望在的,微臣自是要帮他打点一些东西,所以发现了一些古怪。”
语毕,梁太医从袖中翻出一张方子,看那微黄卷边的纸张,约莫已是十多年之前的方子了,竹息接过小心地奉与朱成璧,却见上面的字迹有些迟疑,淅淅沥沥一串子话后面,却有四个醒目的小字,笔画迟滞无力,颇见书写者的惶惑与惊恐。
这四个字便是:难再有孕。
朱成璧一惊,梁太医的话语已然直追耳边:“从时间推算,此张方子应该是在皇上尚为魏王之时,徐太医为彼时的王妃请脉而开出的方子。”
朱成璧闭目思索,是了,彼时玉厄夫人尚是王府的侧妃,为示尊敬,人人皆称呼一声“妃”,汤馥娴则被称为“娴妃”。而那时,妃与正妃恰是初初交好,徐太医最早便是妃的心腹,后来才被引荐给了正妃。
梁太医又奉上一张方子道:“这方子拢共只有一张,之后的方子便换了说辞,意指王妃身子弱、体态寒凉,需要好好调理才可能有机会怀孕。”
朱成璧也曾听说过,汤馥娴入府后,分去了原本属于正妃的许多宠爱,其中的矛盾纠纷,自己是不知道的,但也隐约听说过一些事情,在争宠的过程中,正妃数度处于下风,也落下了一些病根,直到林若入府与正妃结盟,才逐渐扭转了局面。
电光一闪之间,朱成璧陡然醒悟过来,原来如此,数月之前林若一句“我做了不少错事”,竟也包括皇后不孕之事吗?
朱成璧微一沉吟,难怪林若甘愿对皇后俯首帖耳,原来她一早便知皇后再无怀孕的可能,也正是这个原因,她们二人的盟友关系才会有二十多年的牢不可破。
“这两张方子,你偷偷拿了出来,徐长华可知道么?”朱成璧转一转腕上的白银缠丝双扣镯,淡淡问道。
梁太医微微一笑:“微臣自然有本事能拿了出来,也就不会让徐大人发觉。”
朱成璧赞许地点一点头:“那便最好,此事暂且压下不谈罢。”
竹息适时捧上赤金牙云盆上来,朱成璧将双手浸在淘澄净了的玫瑰汁子里润着,盆里荡漾着红滟滟的香汁,最是芬芳宜人。
朱成璧想一想又道:“皇后自小年夜之后便一直在凤仪宫养着,连晨昏定省都免了,只不过她再怎么跟林若撇清关系都是徒劳,只要皇上想起早夭的皇五子与皇七子,便会记起皇后当初与林若如何同气连枝、相互扶持,又如何能愿意多见这位皇后呢。”
竹息亦是笑道:“皇后病了好些日子,皇上拢共也没去过几回,倒是舒贵妃病了那几日,皇上日日夜夜地陪着,临了自己都染了风寒,想必皇后对舒贵妃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朱成璧扑哧一笑:“她恨得越深,事情反而越好办,且看她一早便被林若算计地怀不上孩子,便能知道,她这辈子都注定是赢不了的命。”
这一日,朱府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从前在京城里人们只听说身为太学礼官的朱厚堂朱大人,很少在意那位骁骑营的朱祈祯,直到此日,朱祈祯即将接任神机营统领、又迎娶武官世家的邱艺澄为妻,连那位正威风得意、甚得皇帝信任的梁王周奕都亲来主婚,送礼恭贺之人直把门槛都要踏破了。
此朱府坐落于城南,靠近南苑校场,自然是不比朱厚堂那坐落于城东的朱府那般气势磅礴、巍峨高大,只在年初的时候赶着修葺一新。
然而,工匠们是不敢得罪这位梁王心腹的,新添的院落、回廊、亭台、阁轩皆是精细布局、建造考究,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便把城南朱府整修地像模像样起来,砖筑的院墙十分的高大,墙檐下砌筑斗拱,显得古朴厚重,让这座新修的府邸从外面看上去倒显得巍巍然了,倒也不算太辱没了朱祈祯如今的地位,只是府邸里面却是算不得十分的辽远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